和财之主想不到,鬼天帝能有什么能冒犯自己的地方,可既然江白都这么说,那就拭目以待。 却说江白告别和财之主之后,却没有立刻离开和财葬地,而是换了一身装扮,和上次相遇时一样,又用地利将自己全身笼罩。 确保万无一失后,江白在传送点附近闲逛。 片刻后,一道气息悄然降临,江白心底一沉。 来了! 鬼天帝果然来了! 只不过,和上次相遇时不一样,鬼天帝这一次换了一番打扮,完全看不出是同一个人。 江白没有刻意靠近鬼天帝,反倒向相反的方向走去,至于老鬼能不能跟上来... “前辈?!” 江白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鬼天帝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这里再次遇到这位神秘的老前辈。 这位老前辈,身份神秘,实力想必也很强大,最难能可贵的,是他对净土有好感不说,对鬼天帝的态度也很和蔼可亲! 在域外,对净土有好感的强者本来就少,能高看鬼天帝一眼的更是少之又少! 当然,鬼天帝没忘记自己的如今的身份,其实武天帝名下的客卿。 没等江白回头,鬼天帝已经追了上来,热切说道, “前辈,是我呀前辈,武天帝座下客卿!” 为了方便前辈认出他来,鬼天帝主动变化形态,恢复成上次的皮肤,同时解释道, “行走在外,还是小心谨慎一些的好...” 哪怕是进出和财葬地,鬼天帝每次都会变化形态,以免被人认了出来。 为了维持自己前辈的人设,江白冷冷看了鬼天帝一眼,冷冷说道, “老夫自然知道是你。” 江白时刻记得,自己的人设是:神秘、强大、凡尔赛,能和鬼天帝唠五分钟的交情。 鬼天帝连连点头, “晚辈这点障眼法,在前辈面前献丑了。” 说着,鬼天帝又看了一眼前辈,心中忍不住有些震惊,和上一次相遇,不过短短一日功夫,前辈给鬼天帝的感觉..更强了! 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那位神秘前辈,开口问道, “老夫刚与和财之主议事,正准备离去,你寻老夫何事?” 果然是强者! 竟然能与和财之主谈笑风生! 听着前辈的话,鬼天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并不存在的头, “前辈之前说过,我们有缘自会相见,晚辈刚来和财葬地就遇到前辈,这不是缘分是什么,晚辈只顾着心喜,惊扰了前辈...” 江白很想告诉鬼天帝,这不是缘分,这是算无遗策的一部分。 正是因为知道鬼天帝要来,江白才会提前在此蹲守。 此刻,江白顺着鬼天帝的话往下说, “你这晚辈,倒也有趣,你我确实有缘...” 鬼天帝竖起耳朵,静待下文,难道前辈他准备收我为徒了?! 真传弟子会不会太快了,记名弟子是不是有点掉价... 沉吟片刻,江白觉得火候差不多够了,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老夫略通卜卦之术,可替人趋吉避凶,预测未来,当然,这种手段用在你这小辈身上,浪费不说,就怕你也承受不住...” 神秘前辈话锋一转, “不如这样,你眼下若有什么难关,可以隐晦地说出来,不需要太多细节,老夫也不用这类神通,只是用过往经验,替你算上一算,如何?” 前辈这番话,思虑周全。 在今天之前,如果有人告诉鬼天帝,可以趋吉避凶,预测未来,鬼天帝多给他一个眼神,都是对自己天帝之位的不尊重! 怎么,你也是算无遗策? 但是,就在不久前,鬼天帝先后见识了单双、第一地藏的手段,尤其是第一地藏利用神系的力量当众预言了所有地藏的死亡,给弱小的鬼天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显然,眼前这位前辈,也是能接触到神系的存在! 而且,对方说的也很有道理,两人只是见了两次面,聊过两次天,最多也就是投缘一些,没必要挥霍神系的力量在一个武天帝的客卿身上。 况且对方的要求也不过分,鬼天帝说自己的难题,说多说少都无所谓,模棱两可也行,主打一个随缘。 这位前辈还蛮好心的耶! 当然,防人之心不可无,鬼天帝也是老江湖。 他思来想去,不暴露自己要做的事,只是含糊不清地说道, “前辈,我修炼上即将迎来一个突破,这个突破...要借助一些先人的力量,祭祖这方面,咱们净土在这方面有什么忌讳和讲究吗?” 好家伙,江白直呼好家伙,鬼天帝这才第二次和自己交谈,都已经开始咱们净土了。 不过,方法江白倒是有,而且就算鬼天帝不问,江白也打算主动告诉他,不然江白折腾这么大一圈子做什么。 听完鬼天帝的话,那位神秘前辈爽朗笑道, “古代的讲究倒是挺多,可那都是活人的讲究,你既然是鬼物,讲究反倒少一些。” 嘶——对方既然能看出我的跟脚?! 鬼天帝没有太多震惊和意外,因为这样的事发生太多次了。 “这种事,归根到底,就是心诚则灵。” 神秘前辈教导道, “一来,言行举止上,你要恭敬,说通俗点就是话说好听点,不要板着个臭脸,你是求祖宗保佑,又不是去给祖宗当祖宗的。” “二来,多少要上贡一些东西,但上贡多了浪费,上贡少了不对...这样吧,老夫给你出个主意。” 前辈传音几句,鬼天帝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好呀! 找和财葬地的办事人,租一个安全的修炼屋,众所周知,在和财葬地不能强买强卖,不能打斗,自然也不能偷窃。 鬼天帝布置好之后,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只要不涉及根本,都放在修炼屋内,自己则退出屋外,在外守候。 如果祖宗显灵,看上什么就拿什么,就算全拿走了,鬼天帝也不会心疼。 如果一样东西都没动...那说明祖宗大气! 这个方法,妙就妙在,鬼天帝不会实际损失什么,又起到了心理安慰的重要作用! “好!好!好!” 鬼天帝连说三个好字,和前辈告别, “前辈,晚辈就不叨扰了,若是功成,下次有缘再见,晚辈定有重谢!” “去吧,去吧。” 江白看着鬼天帝离去的背影,心底也松了口气。 他让鬼天帝把值钱东西摆在屋里,那不是给祖宗上贡,那是给和财之主看的。 鬼天帝有多少冒犯,和财之主就可以拿多少东西,至少,不会过于迁怒鬼天帝。 有了江白之前的铺垫,加上赔礼道歉,应该万无一失...吧? 江白自己心底也不是很有谱。 “不管了,如果这都能搞砸,那真是...太鬼天帝了!” 江白转身,离开了和财葬地。 而另外一边,鬼天帝已经租好了小屋,用胭脂水粉画出了刀疤脸的样貌, “嘿嘿,画的还挺像,肯定能召唤出来个大的!” 只可惜,只有画像,名字、生辰八字什么的,一概没有。若是能再全一些,鬼天帝召唤成功的把握能更大! 鬼天帝做好了前期的布置,却没有急着启动,而是按照前辈说的那样,把所有值钱的外物摆放在屋内。 地面上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堆得满满当当,甚至无处落脚。 悬在空中的鬼天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功告成。 在离开小屋之前,他又想起一事。 “对了,还有件旗袍。” 他把旗袍挂在门旁,出门时,随手把门关上。 小屋陷入沉寂。 下一刻,在无风的情况下,旗袍微微摇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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