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杀了一个回马枪,虽然没有实质收获,但威慑力确很足。 都护府地藏心底竟然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若是第一地藏真的带他们反了,江白很可能一口气将剩下的地藏一网打尽! 带着七颗人头,去给和财之主送礼? 如今,人头没有,江白又不想空着手去,如何是好? 第一地藏缓缓开口, “无妨,可以带上老衲一句问候。” 说完,第一地藏觉得这样似乎不够意思,从怀里煞有其事拿出一个珍贵透明玉盒,玉盒里装着一串佛珠。 “这是上好的域外奇木,经过名家雕琢,老衲开光,温养百年的精品佛珠,用处玄妙无比...” 第一地藏几句话,核心思想就一个:贵重! 佛家子弟,不谈元,只谈缘。 “便替老衲赠与和财之主吧。” 第一地藏的玉盒,江白想了想,竟然直接收下,留下一句, “这回我可真走了啊。” 说完,江白就转身离去,当着众人的面,大摇大摆消失在街角。 至于江白是真走了,还是假走了,还会不会杀一个回马枪... 那就没人知道了。 在离开唐都之前,江白看向街角某处,那里有一个人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手里拿着一串光秃秃的竹签。 第一神将之前买了一个冰糖葫芦,现在看来,这冰糖葫芦可能是苦的。 直到江白现身的那一刻,第一神将才明白过来,黄秘书为什么会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现身,甚至主动和自己搭话。 因为黄秘书就是来暴露的,黄秘书就是要让江白知道,自己和第一神将的联系! 如此一来,江白想要追查黄秘书,必须从第一神将入手。 在搞定第一神将之前,江白是找不到黄秘书的。 事实上,就算搞定了第一神将,也找不到黄秘书。 因为他们一直都是单线联系,黄秘书随时可以掐断这条线,彻底消失在人海之中。 至于黄秘书如何从江白眼皮子底下离开... 对于一个活了一千多年,横跨三次神秘潮汐的人来说,这并不难。 他是刀疤脸最得力的助手,只是瞒过三次升华的江白一时,这种事并不难做到。 毕竟,江白也不是神,至少暂时不是。 黄秘书敢露面,就不怕江白追查。 对方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江白也是心底清楚这一点,才没有追上去,更没有在第一神将身上浪费时间。 只不过,等唐都的事解决了,等魔皇死后,第一神将需要给江白一个交代。 在这之前,江白还没有精力处理这条线上的事。 果断离开唐都,打开矿泉水瓶,先前浪费了一次单行的机会,江白并不心疼,回头找空天帝报销就是了。 他总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地藏的忠诚之上吧? 靠着蓑衣完美遮掩身形,江白顺利破界,穿越来到了和财葬地。 而他抵达的那一刻,和财之主就出现在他面前。 “萨小六来过了?” “你是说报你名号的那个疯和尚?” 和财之主点头, “确实来过了,我给了他一份名单,能不能杀完,全看他自己的本事。” “好,我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江白直奔主题,问道, “空天帝来过吗?” “来过。” 和财之主想了想,补充道, “他现在很好。” 空天帝的状况,出奇地好! 首先,半疯的症状消失了,恢复了神智清明,绝对不会迷恋杀戮,不会因此身陷险境。 其次,本来对空天帝威胁最大的古皇,因为空天帝疯了这件事,退避三舍。 最后...其余十皇都因为各种原因,暂时顾不上空天帝,竟然让空天帝在后方大开杀戒! 只不过,真正有战略价值的目标,十皇也好,九天十地也罢,一个也没死。 这倒有些遗憾。 “没事就好...” 江白此行的要求不高,没打算做更多,只是确定一下老千的安全。 如果老千是安全的,江白就没必要主动搞事。 空天帝的事聊完,最重要的事有了着落,江白才有闲心处理其他事, “对了,萨小六要的名单,我也要一份类似的。” 这是江白和萨小六挑战的一部分,萨小六已经领了名单,江白不能落后进度,要确保自己稳赢。 “早给你准备好了。” 和财之主取出一个折成方块的名单,递到江白面前。 江白没有去接名单,而是提了一个新的要求, “名单上,都要死人。” 江白和萨小六的挑战,是谁名单上的人先死完,谁获胜。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过,名单上需要是活人。 这样的话,名单上写三个死人的名字,是最快的获胜方法。 其实稍微思考一下,就能发现这个挑战规则里的漏洞,要么对漏洞提出反对,要么自己来利用漏洞。 可萨小六不是一般地藏。 他喜欢杀戮,渴望杀戮,他对于胜负、名誉、荣辱...没有任何追求,这些东西对他没有任何约束力。 他只在乎自己的杀戮。 萨小六是肯定不可能浪费这个杀人的机会,不会去主动钻漏洞。 江白想钻漏洞,就让江白去钻,萨小六自己杀爽了就行。 从设立规则的那一刻,江白就已经算好了眼前的一切,这一场萨小六必输,而且还是心甘情愿地输。 萨小六喜欢杀戮,是萨小六的事。 如果没必要的话,江白是真的不喜欢杀人,能用死人名单过关,最合适不过了。 听着江白的话,和财之主却没有收回名单,依旧递在江白面前。 “都是死人。” 和财之主显然很熟悉江白的行事风格,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现杀的。” 和财之主的语气很肯定,似乎亲眼看着名单上的人死亡一样,至于是谁动的手...这不重要。 看着折起来的名单,江白罕见地沉默了片刻。 他接过名单,伸手和对方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和财之主轻握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补充了一句, “很愉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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