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不好了! 魏俊杰飞快说道, “迷雾里涌出一批船,船上有当年的摆渡人和大凶鬼物,鬼物都是三次升华起步,摆渡人更加难缠……” 从纸船上跑出来的家伙里,摆渡人是最棘手的存在。 面对三次升华的失控鬼物,在没有神智的情况下,即使不敌,也能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小命。 可摆渡人失控之后,不仅自身实力强悍,还掌握了一部分忘川河的力量! 就算是魏俊杰,面对摆渡人,一时半会也讨不到好处。 如果同时对上两个摆渡人,魏俊杰就只剩下逃命这一个选项。 雾鹿的实力更强一些,最多招架两个摆渡人,再多,他就算是拼命,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强者之间的对决,本就是如此。 在没有极致升华之前,除了极少数的挂壁,越级而战本就困难,蚁多咬死象,更何况,对方的境界更高,人数更多,优势自然也就更大。 “失控的摆渡人,在两岸不分敌我,滥杀无辜...咳咳,出现在这里的人可能没有那么无辜,但总之...死伤惨重!” 魏俊杰顿了顿,继续说到, “最紧要的是,迷雾之中的威胁!” 虽然没有深入迷雾之中,但魏俊杰很清楚,对方是冲着江白来的,既然知道江白是谁,还敢对江白动手,那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把握。 最少有一个顶尖强者压阵! 反观自己这边,天帝都很忙。 四位天帝,想必忙的都是惊天地动鬼神的大事,分身无暇,抽不出时间,倒也正常。 地藏...指望那群二五仔还不如指望自己! 至于神将。 魏俊杰倒是知道,雪夜神将曾经出现在现场。 只是,魏俊杰有些拿不准,这位雪夜神将究竟为何而来。 第九神将的情况格外特殊,万一,雪夜的目标是江白,那就危险了! 听完魏俊杰的担忧,江白只用一句话,就让魏俊杰安心, “雪夜是空天帝安排来的。” “嘶——” 魏俊杰倒吸一口凉气,既然有空天帝安排,那一定算无遗策。 难怪江白有恃无恐,深色自如,没有任何要逃跑的意思。 就在魏俊杰误解的同时,江白识海之中,无数不灭物质涌入‘凡’字,又一道纹路浮现。 五炼,圆满! 江白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帮空天帝撑了撑场子,竟然让凡字成功五炼,补足了最后一点。 等等...空天帝这个小年轻,该不会真是装的吧! 江白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为五炼高兴,还是为空天帝伤心。 这家伙,不能全是装的吧? 江白觉得,一百策里,空天帝起码要算六十策,才算及格线。 看看这次把雪夜神将派过来,不就整的挺好? 江白回头看了一眼迷雾,第一神将已经走了,雪夜也快出来了。 魏俊杰觉得最大的威胁,反倒被最轻松解决。 眼下,他们需要头疼的,反倒是摆渡人。 江白分析清楚局势,立刻做出决定, “河对岸的人全部撤到这边来。” “好。” 魏俊杰传讯的同时,小心翼翼问道, “为什么护住这边?” 忘川河有两岸,他们这些人想要护住一岸,勉强足够。 江白这个决定没有问题,魏俊杰只是不明白决策的过程。 江白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雾气。 雪夜出手之后,雾气里的存在应该都被斩杀,但雾没有散开的意思。 难道说,从今往后,忘川河上就一直弥漫着这鬼雾?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忘川河也就废了。 没有雾气的时候,雾鹿作为摆渡人,还能正常摆渡,让鬼和人往返两岸。 这雾气,江白来去自如,那是因为他有地利,葬地都奈何不了他。 雾鹿,心铁等强者,自己过河都勉强,想要再送人或鬼过河,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这才是麻烦……” 江白的目光上移,眼神闪烁。 过河这种事,一个一个过,确实太麻烦了。 还是要有一座桥啊… 至于江白为什么选择彼岸,原因很简单。 对面是鬼,这边是人。 先护着活人,再去救鬼。 以及…… 江白的目光看向更远处,那里是黄泉路,他一路走过来的地方。 “闹出这么大动静,狱天帝,也该出手了吧?” …… “你最好不要出手。” 雪夜早就离开了雾气,站在黄泉路上,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黄泉路边,黑暗之中,传来铁链碰撞之声。 狱天帝冷冷问到, “为何?” 他镇守黄泉路,忘川河深处的存在被他拘禁,毫无还手之力。 如今,他虽然身死,但也不是宵小之辈能够作乱犯上。 若是连一个王八都处理不好,那些还在观望的存在,只会更加嚣张。 而那些原本平静下来的地方,也会生出动乱。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狱天帝都必须出手。 他此刻多出手一次,力量就多损耗一分,头七那一天的凶险也就更大。 雪夜依旧拦在狱天帝身前。 他拦在这里,不是因为他比狱天帝强,也不是他准备替狱天帝出手。 他能解决这些摆渡人,却无法彻底解决雾气。 但雪夜依旧拦着。 因为他想拦着。 就像螳螂对车轮举起了前臂,他不在乎结果如何,他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你拦不住哥。” 铁链再一次抖动,黑暗距离黄泉路越来越近。 铿锵—— 黑暗中亮起火花,雪夜出刀了,却没有拦住黑暗。 狱天帝执意要出手。 他倒要看看,传闻之中算无遗策的空天帝,又该如何应对? 第三个人的声音,在场内响起。 “让一让。” 年轻人长着一张很特殊的脸,并不是说他的脸有多好看,而是这张脸…格外对称。 仿佛有一根线,从中一分为二,让两边镜像对称。 左边有多少根眉毛,右边就有多少根眉毛。 鼻子,嘴唇,下巴…所有地方都是对称的。 除了长相对称以外,他有些书生气,像是在学校教书的老师,和善之中带着几分不怒自威。 雪夜看了对方一眼,有些奇怪。 更奇怪的是,雪夜让开了。 他向来是自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想拦路的时候,便是天帝,也敢拦一拦。 想让路的时候,即使是陌生人,也愿让路。 “谢谢。” 奇怪的年轻人向前走去,他只走路中间,每一步都踩在最中间,鞋子正中对准路最中间,每一步的距离都是一样… 路过黑暗时,年轻人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年轻人就停了下来。 他双手攥成拳头,呼吸有些急促,就连脸色都多了几分血色。 这是怒了。 雪夜很好奇,这么一个怪人,怎么会对天帝之中脾气最好的狱天帝动怒? 年轻人被气的发抖, “你这铁链为什么这么乱!” 狱天帝:… 雪夜:… 狱天帝从未想过,铁链的摆放还有规矩。 没理会旁人,年轻人径直走进黑暗之中,开始弯腰整理铁链。 很快,雪夜发现,这怒意也有自己的一份。 黑暗里,传出年轻人的质问, “你为什么只砍了一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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