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过后,迷雾之中,清净了许多。 雪夜收刀,表情依旧平静。 第一神将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问到。 “杀了多少?” “三次升华六个,曾经到过极致升华的两个,极致升华的一个没有。” 雪夜摇了摇头,显然,对自己出手的战果很不满意。 当然,雪夜也很清楚,自己出刀向来是不满意的。 正是因为不满,才出刀。 “他们早就知道会有人动手,能逃的早就逃了。 至于最深处的那个,极致升华之上的存在,本来就在天狱之中,不会轻易现身的。” 从迷雾之中的存在决定不交出水晶棺的那一刻,他们就做好了准备,迎接江白报复的准备。 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供人泄愤的炮灰罢了。 雪夜没有泄愤,他只是看不惯这些魑魅魍魉,随手杀了就杀了。 第一神将双手揣在一起,蹲下身子,满不在乎说道, “我就知道没有大鱼。” 他没有出手,没有起竿,自然不算空军。 这里的池子太小,就算养出东西来,也只是一只老王八,不值得他出手。 老王八龟缩在壳里,想要撬开乌龟壳,需要费很大的功夫。 雪夜愿意出手,原因很多。 一来,他向来看不惯这些。 看不惯的东西就削,这是雪夜的人生准则。 二来,雪夜确实欠第一神将一点东西。 空天帝找上雪夜的时候,他就有些诧异。 哪怕是让他去杀鬼天帝,雪夜都能毫不犹豫出手,能否得手还是两码事。 偏偏是第一神将,偏偏不是杀人,而是站在一旁盯着对方。 不得不说,空天帝的安排太妙了。 所有因素叠加在一起,才有了眼下的局面。 迷雾里的存在敢出手,有两大依仗: 一,有一尊极致升华之上的存在坐镇。 他的真实战力在龙级之上,就算是狱天帝也无法杀死他,只能将其关在天狱之中,一点点消磨他的力量。 如果事情真向最坏的方向发展,江白暴走,他也有三分活命的把握。 毕竟,当年能活下来一次,如今变得更强了,活下来第二次,想必不难。 二,第一神将想要伏杀江白。 迷雾的出现,本就是屏蔽江白的感知,为第一神将出手创造机会。 借刀杀人,你好我好大家好。 在千钧一发之际,雪夜赶来了。 雪夜的出现,让第一神将直接放弃了原先的计划,转而调转枪头,对准了迷雾。 杀完人,自然是清理战场。 雪夜随口问道, “水晶棺?” “不过是序列一罢了。” 第一神将摇了摇头, “第一地藏的路是错的,黄云当年就证明过这一点,他只是不信罢了。 序列一再多,也无法越过那道门槛,达到序列之上。” 显然,关于当年的事,他们知道的并不少。 雾鹿能够收集到的情报,他们身为神将,收集起来,只会更加方便。 更何况,顶尖强者之间,本来就有特殊的渠道获取情报,互通有无,黄云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在第五次神秘潮汐依旧流传着他的传说。 雾鹿讲的故事,绝大多数强者都知道些相关的情报。 第一神将用黄云来举例,很合适。 雪夜纠正道, “黄云的序列能力都是外来的。” “你我的能力,莫非就是天生的?” 第一神将冷笑一声, “所谓序列能力觉醒,不就是外来的物质给我们带来的改变么?” 既然都是外来的,那怎么来的,重要吗? 老天爷不给的东西,自己亲手去拿。 怎么,低人一等? 不。 某种意义上来说,黄云的序列能力,也许更强。 “集齐所有的序列一,就可以冲击序列之上?” 第一神将摇头,盖棺定论, “这条路,走不通的。” “哪条路走的通?” 这个问题,两人同时沉默了。 许久之后,第一神将叹了口气, “也许,根本没有路。” 如果他有答案,就不会仅仅是神将这么简单了。 就算做不成净土的天帝之首,跳出净土,去争一争十皇的位子,去挑战一下九天十地,也没什么难的。 正是因为没有路,才停步不前。 雪夜想了想, “序列零?” “我不知道。” 第一神将如实答道, “流传最广的那一句,序列之下,皆为虚妄。 可序列零,依旧在序列之下,就算凑齐多种序列零...” 第一神将摇了摇头,除非有人能把所有序列零凑齐,否则,也很难。 这种事,真的有人能做到吗? “我该走了。” 第一神将站起身,这里既然没有大鱼,他也没必要继续留着。 “慢走。” “不送。” 第一神将走的不慢,雪夜真的没送。 需要他解决的敌人,已经都解决了。 迷雾深处的水晶棺,事关鬼系、神系的序列一。 如今,就放在那里,唾手可得, 两人却都没多看一眼,连路边的垃圾都不如。 第一神将没有带走这东西,是因为他不需要,集齐序列一这条路,有人走,黄云走过,第一地藏也走过,黄云走的可能比第一地藏还要远。 在他眼里还是死路一条。 雪夜没看,是因为看不上。 这是别人的东西。 雪夜从不乱拿别人的东西。 若是看上了,他会直接抢来。 抢和拿,区别很大。 能明抢的事,雪夜不会弯弯绕绕。 随着两名神将的先后离开,迷雾再次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最终,只剩一个古老的存在,被关在天狱之中,自说自话,喃喃低语, “江白没有出手,他也没有出手…” “第一神将到底是不是我想的那个人?” “黄土,你把我害得好惨…” “……” 迷雾外,江白撑着船,缓缓靠岸。 还没上岸,江白就闻到一股血腥味,格外新鲜。 他在迷雾之中失去了方向,虽然撑船过河,但和之前的渡口偏离了不少。 只不过,这里没有人,也没有鬼。 江白皱起眉头,显然,在他进入迷雾的这段时间,有他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船靠岸了,江白却没有急着把鬼物都送上岸,而是静观其变。 很快,魏俊杰的传音来了, “江兄,大事不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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