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要渡老兽皇成佛? 两人闻言皆惊,静静等着雪狐的后文。 事到如今,雪狐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一口气说完, “自从老兽皇见到地藏之后,行为就变得奇怪起来,先是派出七个副手,分别修建七处摘星台,然后又行踪诡秘,频繁进出秘坟,有时回来还带着伤势。 前不久,老兽皇带着一只小兽皇返回,隐入地洞之中,再不外出露面,一切都靠地洞深处传音。之后,老兽皇再现身,就是点名指姓要见你江白。” 说完,雪狐直勾勾看向江白,问道, “我知道的已经都说出来了,江白,该你了。” 对方如此坦诚,江白也不扭捏,拿出一块肉扔在桌上, “这是我在哨所发现的异兽肉块,被污染过了,污染的源头来自星空之外。之前我进入地洞,和老兽皇交谈的时候,我很肯定,有一只兽皇被污染了,如果不是老兽皇护着,我当场就会动手。” 雪狐闻言立刻反驳,“你说谎!老兽皇与星空之外的存在不死不休,绝不可能庇护被污染的兽皇!” 江白淡然答道, “我这人平生最恨谎言,你爱信不信。” 账房先生的关注点则有些奇怪,“如果动起手来,你有几成把握?” 江白谦虚说道,“三成。” “呲——狂妄之徒。” 雪狐轻蔑说道, “老兽皇面前,你有三成把握逃命就不错了,还想杀死兽皇?” “你可能有一点点误会。” 江白好心纠正道, “我是说,把兽皇和老兽皇一起杀了,我有三成把握。如果只是杀死兽皇然后逃走的话,应该在九成以上。” 雪狐:... 他已经不想和这个疯子说话了! 无知,狂妄,肤浅,夏蝉不可语冰! 账房先生不在乎两人的争吵,也没有去分析老兽皇与地藏的纠缠,而是把话题拉到了最初的起点, “江白,你一开始说的,两只兽皇的位置,该不会就是老兽皇和这只被污染的兽皇吧?” 江白没有欺瞒,“确实。”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账房先生拨弄着算珠,意味深长说道, “这消息,汉贼早就知道了,卖不出价钱。” 雪狐在一旁阴恻恻说道,“来之前,老兽皇叮嘱我,要将另外两只兽皇的信息送给江白先生。 我可是听说,江白先生曾夸下海口,要活捉兽皇,带回献给老兽皇...滋滋滋,江大本事,究竟是你活捉,还是汉贼活捉?” “大人说话,有狐臭的别插嘴。” 江白没理会雪狐的拆台,而是看向账房先生, “我之前击杀的异兽和诸多战利品,在汉贼之中,能兑换多少功勋?” “大概3000功勋,能换下等秘宝一件。” 江白皱眉,他不缺秘宝,至少不缺下等秘宝。 犹豫了一下,江白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推到账房先生面前,“这东西,能换多少功勋?” 账房先生只是看了一眼小盒,里面装着一只眼珠,来自之前与江白交手的魔子, “8000功勋,汉贼之中有人缺义眼,收购价格会高一些。” 咦? 江白似乎发现了新的商机,他又拿出一个小盒,里面装的是一只魔子的耳朵。 “汉贼有人缺耳朵吗?” 账房先生:...... “没有,价值4000功勋。” 听到这个回答,江白有些失望,甚至心底生出一股冲动,现在去找个汉贼的人把耳朵割下来。 一只眼睛,一只耳朵,加上江白之前的功勋,合起来一共1.5万功勋。 江白在购物订单之中,看中了一样东西——天阶观想图,价值5万功勋。 这份观想图,只要使用,必定会觉醒天系能力,江白想要晋升超凡,必须凑齐天地人三系序列能力,如今人系、地系都已经觉醒,就差天系了。 这份观想图,江白势在必得。 犹豫再三,江白拿出第三个小盒,用手盖着不让雪狐窥探,推到账房先生面前, “这个,能不能价值3万5功勋?” 账房先生扫了一眼,觉得这小子果然有意思,竟然没有犹豫,爽快答应了下来, “值!” 雪狐的视线被江白遮挡,根本看不清小盒里的东西,心里直痒痒。 当着雪狐的面,江白和账房先生完成了一次正大光明的交易,江白用三样东西兑换功勋,然后购买了一份天系观想图。 做完这一切,江白又看向雪狐, “兽皇的消息先不急着给我,摘星台在哪?” “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看守摘星台的异兽,可没那么听话...” 雪狐笑的有几分阴险,最终还是在一份地图上,将七处摘星台的位置标注出来。 摘星台的超凡异兽,有些甚至不听老兽皇指挥,如果谁出手太重,杀死了江白,雪狐说不定会含泪连吃三大碗。 雪狐见江白也没有更多的情报,便先一步告辞,去调查那被污染的兽皇去了。 如果江白所言属实,那问题可就大了! 等雪狐离开之后,三枚算珠依旧在空中旋转,算珠上的枣红色没有丝毫褪去的意思。 “刚才的对话,没有加密。” 账房先生瞥了江白一眼,随口说道, “你们之间的对话,老兽皇全听见了。” 江白面不改色,平静点头,“我知道。” 账房先生再次开口, “老兽皇确实发生了变故,起因是都护府地藏地变,向秦汉关地藏求援,秦汉关地藏被牵连,失踪多日,行踪成谜,老兽皇也是差不多时间发生变化。”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在他口中清晰无比。 这是由都护府地藏的地变,带来的连锁反应! 原本,老兽皇上面有秦汉关地藏压着,自身也行为端正,任凭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结果,秦汉关地藏失踪,关键时刻,都护府地藏又横插一手,老兽皇亦正亦邪,局势扑朔迷离。 账房先生知道这些,并不奇怪,他在汉贼之中的地位比温侯还要高。 可江白再次点头,平静说道,“我知道。” 看他的样子,不像假的。 账房先生又问,“你知道那只狐狸的序列能力是什么吗?” 江白摇头,“不知。” “竟然有你江白不知道的事。” 账房先生心情格外不错,拍了拍江白的肩膀,公布了答案, “三次升华,飞天雪狐,谋道境。” “地系,七十二。” “欺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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