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跟在凤依兰身后的那个男人一进屋,看见被吊在半空中的女人。 呼吸一下子就沉重了几分。 凤依兰当然听见了这丝变化,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 再位高权重、再面如菩萨的男人,又怎样? 每个人内心都住着一头魔鬼。 区别在于,有的人,能压住,有的人,压不住。 这个男人平时在外面装得那么温文尔雅,慈悲心肠,不管是面对竞争对手,还是面对路边的普通老百姓,脸上的笑容都一如既往的温和。 但平时骨子里被强压下去的那些负面情绪越多,反弹起来,就越可怕。 宋倩倩努力抬起头来,当看清楚男人的面容时,惊恐地睁大了眼。 她知道凤依兰的背后之人实力很强,但她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眼前这一位。 金部长! 金家最有出息,也是最有权力,走得最高的——金文正。 正如他的名字一样,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文雅又清正。 这么多年,金文正可是广大群众心目中,一心为民,有口皆碑的典型代表。 什么两袖清风、高风亮节、德高望重一类的词,都是用来形容他的。 而且,他已经两鬓斑白了,私底下还有这样的爱好? 宋倩倩看到了他眼睛里骤然冒出来的狼光和狠厉,心中暗暗沉了沉。 这一关,怕是不太好过了。 果真,她想得没差。 平时衣冠楚楚、面容慈悲的男人,在换上凤依兰为他特别定制的皮衣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也不见一丝文雅和清正,反而浑身带着一股黑暗的气息。 手里拿着皮鞭,对着宋倩倩就是劈头盖脸地抽过去。 屋里,一时间,只闻皮鞭抽出的破风声,还有女人不断的尖叫声。 等金文正喘着粗气扔掉皮鞭时,脸色已经涨红,眼底冒着邪肆的光。 更是兴奋地大声吼出一个字—— “爽!” 天天戴着面具生活,喜形不露于色,没人知道他内心有多压抑。 多想发泄。 可惜…… 他这个位置,只要走错一步,都将万劫不复。 所以小心翼翼的日子过久了,突然这么发泄一通,只觉浑身通畅。 当然,身体舒畅了,另外一种念头就自然而然升了起来。 金文正大马横刀坐在一旁的虎皮座椅上,对着凤依兰抬抬下巴。 “过来。” 凤依兰笑得很温顺,早在金文正疯狂抽打宋倩倩时,她就去另外的房间,换了一身雪白的薄纱睡衣。 内里什么都没有。 在朦胧的灯光下,在飞溅了一地的血点子衬托下,更显得她身姿曼妙。 如妖如仙。 魅惑得不行。 凤依兰看着眼前已是花甲之年,哪怕身材保持得再好,仍然显出老态的男人。 心里嫌弃得要死。 可她已经走投无路了,最近越来越多迹象显示,她快兜不住了。 有人在查她。 甚至在一步一步,逐渐蚕食她的势力范围。 她的白手套,也被扒了一层又一层…… 估计很快,就会扒到她头上。 她如果再不找背后靠山出手,等待她的,只有弃车保帅的结局。 努力了这么多年才换来的一切,凤依兰如何能甘心? 今晚,她一定要从这个男人口中,得到一句承诺。 凤依兰相信,只要金文正愿意保她,她一定能安枕无忧。 乖顺地走过去,轻轻屈膝跪在男人身边,凤依兰把头枕在他大腿上。 吐气如兰。 “喜欢我今晚送给你的礼物吗?” 有宋倩倩帮她承担金文正最初的火气,想必,接下来,她不用受太多罪了。 金文正轻轻摩挲着女人细嫩的脸颊。 年轻真好,皮肤里充满了胶原蛋白,是那么的紧致q弹。 何况,这女人还是凤家大小姐。 能把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人压在身下,太能满足男人的侵略欲了。 金文正的眼光,往自己的皮带处瞄了一眼。 凤依兰惯会风月,瞬间会意。 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慢慢从皮裤上划过去…… 最后,头也伸了过去。 金文正难耐地仰了仰脖子,望着吊在半空,浑身是伤,但一双眼睛却放着诡异的光,正静静盯着他们的女人。 突然起了一点兴致,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我不是第一个打你的人吧……” “说说看,曾经都有什么人欺负过你?” “今晚我心情好,告诉我,我帮你出头。” 语气带着一点蛊惑和施舍。 金文正知道凤依兰除了跟他合作外,还会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控制别派的一些要员。 只要不太过分,平时,他都睁只眼闭只眼。 必要时,还会用利益跟凤依兰交换情报。 凤依兰是个野心不小,胃口很大的女人,过往,可没少从他这里划拉好处走。 今天,可能是刚才这女人心甘情愿挨了那么多打也没叫屈,让他心情大好。 所以他难免对凤依兰身边的这条可怜的狗,起了一点点怜悯之心。 当然,话虽说得好听,但他的真正目的是,如果这其中,正好有他想对付,或者是想拉拢的…… 凤依兰听见他的话,心里一急。 她是想要金文正的全力庇护,但也不想得罪其他人啊。 正想抬起头来制止…… 可金文正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直接大力按住她的后脑勺。 将她的嘴,又堵上了。 “不准停,否则你知道我的脾气。” 语气中,带了一点不悦。 凤依兰眼皮一跳,感受到了按压在自己后脑勺的力度。 那是不容抗拒的力量。 她忍住了喉咙里突然冒出的那阵恶心干呕。 轻轻撩起眼皮,朝金文正抛出一个魅惑的媚眼。 然后,又低眉顺眼伺候起来。 心里的恐慌之色,却止不住冒出来。 她今晚,是不是走了一步错棋? 这个男人,没有她想的那么好掌控。 她怕自己偷鸡不着反而蚀把米。 可当下,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把自己都当礼物献出去了。biqubao.com 容不得她退缩。 想明白后,凤依兰嘴下更加卖力,神情也比之前更加乖顺几分。 金文正的视线,在凤依兰脸上转了一圈,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抬头,视线又在半空女人的脸上巡梭了一圈,“说吧,如果说得我满意,我会让她放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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