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莘透过窗户,盯着屋里已经头发全白的老爷子,心里有点难过和唏嘘。 “其实凤依兰做的事,他知道一点,但那些都是皮毛,甚至可以说就是凤依兰主动做出来的障眼法。” “只是没想到,过去这些年,还真把老爷子给骗了过去。” “大概是老爷子这一辈子都过得太自信,自信在他的强压下,这些小辈不会做得太过分。” “可他哪里知道,凤依兰就是一头永远喂不饱的狼。” “他耗费多年心血,居然养了一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出来。” 凤莘又吸了一口烟,随着烟气吐出来的,是他幽幽的声音。 “这次我回凤家,彻查了一番,才发现,凤依兰管辖下的好几家公司,都或多或少沦为了洗钱工具,走账金额多年累积下来是一笔很可怕的数字。” “最后,这几家公司还能不能保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那些可都是老爷子多年的心血,可惜了。” 陆北城朝凤莘吐出一个烟圈,“几个公司而已,凤家以后不还有你吗?……你勤快一点,再赚回来呗。” “草!你以为老子现在很闲?我自己那摊事都快忙不过来了。” 两人插科打诨,互相损了几句,丝毫看不出对当前局势的紧张感。 最后,凤莘才问道:“南边都处理干净了?” “嗯。”陆北城点点头。 要没处理干净,他也不会有时间送如意和崽子们过来。 他们这次的计划,太庞大了,牵涉的利益范围太大,不能一口吃成一个大胖子。 只能从外围,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扒。 南边主要是经济大省,处理起来还相对简单,但京城是政治权力中心,各方势力牵扯更深。 盘根错节。 根深蒂固。 要想搅浑京城的这池水,光靠目前的火候,还不够。 陆北城这次这么爽快送人过来,也是希望早点把如意和孩子们送走。 如此,他才能心无旁骛,全身心处理此事。 毕竟明面上很多事,付邵中不好出手,他要稳坐钓鱼台,等待最关键的时刻,然后,给予对方最致命的一击。 陆北城和凤莘也不能站在显眼处,当出头鸟。 一直以来,他们俩都是隐藏在背后,一步一步迂回前进。 尽量把别人拖到台前来,当那根‘拔起萝卜带出泥’的萝卜。 想到今晚宋倩倩说的事,陆北城意味不明笑了笑。 “或许,我们很快就能打开突破口了。” * 另一边。 郭小龙刚帮宋倩倩确认过几个摄像头的隐秘性,正准备离开时。 屋外,就来了三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身材高大的保镖。 郭小龙拦住他们,轻咳了一声,声音立马变成他假扮这人的声线,“抱歉!这里是私人领地,非请勿……” 其中一人面无表情打断他:“我们是奉命过来检查的。” 宋倩倩赶紧走过来,把挡在门口的郭小龙拉开。 笑得讪讪。 “三位大哥,不好意思,他不清楚情况,凤大小姐已经提前跟我吩咐过,你们快进来吧。” 带头的保镖上下扫了两人一眼,说了声“得罪了”,然后朝身后两人抬手示意。 两人迅速上前,将郭小龙和宋倩倩控制住,然后反手抵到墙上。 上下搜身。 郭小龙脸贴在墙面上,咬紧了后槽牙,拼命控制住自己的本能攻击反应,尽量让肌肉放松下来,让心跳缓下来。 不要让对方发现任何异样。 宋倩倩的身体已经被药物侵蚀得很敏感,当对方带着茧子的大手从身上抚过时。 她难耐地轻哼了一声。 随即,又顿觉羞耻,狠狠咬住了嘴唇。 那个搜她身的男人,脸色明显露出一丝嫌弃和厌恶,但也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两分钟后,搜身的两人朝带头的保镖摇了摇头。 带头保镖这才挥挥手,示意放了他们俩。 然后,又带头朝屋里走去。 进屋后,三人面无表情掏出一套精良的设备,开始屋里屋外四处查探扫描。 郭小龙规规矩矩立在门边,看着他们上下一通折腾。 心里冷笑一声,“那可是小宝最新搞出来的,你们要是能检查出来,我郭小龙三个字倒着写。” 果然,十分钟后,三个保镖互相点了点头,收起了装备。 对着宋倩倩说了一句,“打扰了。” 然后又如来时般,静悄悄走了。 “呼~” 等他们离开后,宋倩倩才拍拍自己胸口,长呼出一口气。 吓死她了。 随后,她看了看时间,对郭小龙说,“他们可能一会儿就过来了,你也走吧。” 郭小龙今天扮演的人,名义上是宋倩倩的司机,其实也是凤依兰安插在宋倩倩身边的眼线。 晚上的事,他这个司机并不适合参与。 于是郭小龙点点头,在走到大门口时,顿了下脚步,留下一句话。 “半夜如果你能逃走,还是尽量逃吧,以后随便去哪个国家,不要再回来了。” 因为他没有回头,所以他不知道,这句话说完,他身后的宋倩倩突然泪如雨下。 真好! 今晚连续有两个人对她释放了善意。 其中一个,还是她曾经试图加害过的人。 在她这稀烂的人生,即将走到终点时,还能收获这样的救赎。 宋倩倩觉得,值得了。 缓了片刻,宋倩倩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进了那间被布置成情趣套房的房间。 默默脱下了身上的衣服,换上了凤依兰提前给她准备好的那身红色绑带装。 并艰难地把自己吊在了半空中。 那身衣服几乎遮不住什么,但上身效果却能最大程度,激发出男人的施丨虐欲。 她白皙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各种鞭痕,还有烟头和烛油烫出来的很多圆形疤痕。 在屋里暧昧的灯光照射下,并不恐怖,反而露出一种诡异的、破碎的美感。 十分钟后,屋外就响起了车声。 宋倩倩头朝下垂着,发丝掉下来,遮住了她的整个脸庞。 听见上楼的脚步声,她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今晚,就让她以身为祭。 点燃这根引线。 然后静静地等待将来有一天。 将这群畜生,全部送进地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25/729969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