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城没有选上次那瓶口感绵柔的红酒。 换了一瓶烈度较高的伏特加。 “咳……咳咳咳……” 浓烈的酒味,在两人唇齿间散开。 江如意被放开时,掐着自己喉咙一阵猛咳,“城哥哥,这酒太烈了。” 她只是喝了一小口就觉得喉咙辣得不行,很冲。 就这么一小口下去,都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难受。 可陆北城没有说话,接着第二口,第三口…… 等一整杯伏特加都快喂下去时,江如意掰着他手臂的胳膊,终于脱力松开。 整个人迷迷瞪瞪的。 像只单纯无害的小白兔,红着眼,表情无辜。 更想让人欺负了。 陆北城眼神暗了暗,可最终,心疼的感觉,占了上风。 两人额头相贴,陆北城一下又一下去吻江如意的唇瓣。 “乖宝,睡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江如意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已经在盘蚊香了。 她盯着男人的唇,想仔细听明白他到底在说啥? 可所有声音都好像隔了一层膜,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没反应过来,又滑走了。 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一歪头,直接靠在男人肩头,彻底睡过去了。 陆北城轻笑出声,摸摸她的额发,摸摸她的耳朵,摸摸她的脸颊…… 最后,用大拇指抹掉了她唇瓣边的一滴酒液。 放到自己嘴里吮了吮。 明明没醉,却好像脑子也跟着晕乎起来。 饮尽杯中最后一口酒,陆北城把人拦腰抱起,放到房间中的大床上。 俯身看她娇媚红润的脸,声音也有些低哑,带着磁性。 “乖,好好睡一觉。” “睡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 第二天江如意起床的时候,没有看到陆北城。 反而是身边趴着三个热烘烘的小身子。 特别是迟迟,整个人都几乎趴在了她胸口上。 江如意往下瞄了一眼,忍不住抚额呻吟一声,“迟迟,你快把妈妈压扁了。” 是说怎么会做梦,梦见自己被压在了五指山下。 迟迟这小家伙自从戒了奶之后,就养成了一个坏习惯,喜欢趴在她胸口上拱她。 被陆北城发现后,狠狠收拾了他好几次。 这才慢慢改掉了这个坏习惯。 但这小家伙,每次趁他爹不注意的时候,又会故态萌发。 迟迟听见她的话,赶紧手脚并用爬下来,还小心翼翼在她胸口拍了拍。 担心的问:“真的扁了吗?” “……那倒也没有。” 江如意抽抽嘴角,赶紧岔开话题,“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慢慢揉揉眼睛,从旁边坐起来,“妈妈,不早了,已经快中午了。” “我们是吃过早饭才从乡下出发的。” 他们的妈妈身体柔弱,三不五时的都要睡到很晚才起来。 这是爸爸反复跟他们强调过的。 所以江如意的晚起,在三个小家伙眼里,是习以为常的事。 江如意从旁边床头柜上抓过手机一看,真的已经快十二点了。 “谁送你们回来的?” 是不是意味着,她马上就要重新面对他们了? 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可她还不想去面对小姨和干爹……爸妈暂时也不想见。 慢慢不知道她的纠结心思,诚实回答:“我们想妈妈了,小龙叔叔就送我们回来了。” “外公外婆,付外公,小姨婆,姨姨和小舅舅他们,还要在乡下陪太姥姥。” 江如意闻言,悄悄松了一口气。 吞吞趴在江如意大腿上,“妈妈,你睡好了吗?” ”睡好了,宝贝们还想睡吗?” 吞吞摇摇头,双眼亮晶晶,献宝似的,“妈妈,我们给你带了鱼丸回来。” “是用昨天我们跟小舅舅一起钓的鱼做的哦。” 他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我跟哥哥和弟弟都有帮忙哦。” 说着,还掰着自己的手指头细数,“付外公和外公一起杀鱼和剁鱼,小姨婆和外婆一起调馅儿和煮鱼丸,我们负责看火……” “昨天,我们一人吃了一大碗呢。” “还特意留了好多带回来给妈妈吃。” “吞吞真乖!”江如意笑,把吞吞抱过来,狠狠亲了一口。 又在慢慢和迟迟脸上,也亲了一口。 “你们都是妈妈的乖宝宝。” 不管她的亲爸亲妈是谁,但是这三个小宝贝,是她亲生的,总不会错吧。 * 陆北城准备上楼看人醒了没。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看屏幕,犹豫了两秒,还是接通了。 “如意今天没事了吧?”付邵中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陆北城挑挑眉,“有事没事你不敢自己来看看吗?” 电话那头的付邵中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问:“如意愿意见我们了吗?” 陆北城呲笑一声,“付先生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江如意的性格中,有一部分鸵鸟性质,别人不逼一下,她很难主动把埋在沙子里的头伸出来。 付邵中没有接他的话,只说,“你不是我,你没办法体会我现在的心情。” 那种越是在乎,越是胆怯不敢靠近的心理,没有同等经历过的人,很难理解。 “行吧,那你们就慢慢耗着吧。” 陆北城不置可否,慢慢往楼上走去。 “好好照顾她。”又不放心的叮嘱道。 “付先生,她是我老婆。”这人说的就是废话。 “哼!我知道,不用在我面前显摆。” “如果不是我知道的晚,如意现在是不是你老婆,还不一定呢。” 插刀子嘛,谁不会? 真当他付邵中的女儿,是那么好娶的? 就算是怀孕了,付邵中也敢打包票,他能给江如意找十个八个优质接盘侠出来。 这小子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陆北城非常愉悦的笑了笑,“付先生,这世上没有如果。” 所以,江如意这辈子,注定是他的。 谁也改变不了。 不出所料,电话那边立马赌气似的挂掉了。 “切~~内心脆弱的男人,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 陆北城对着电话轻呲了一声,心情很好的上了楼。 半点也没有刚怼了亲岳父的自觉。 谁让他们让他的小乖乖伤心了,活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25/729963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