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密闭空间里的二人搏斗,到底持续了多长时间,江如意没有算过。 只知道最终停下来的时候,她只能瘫在某人的怀里大喘气。 汗水已经打湿了鬓发。 双腿软得完全没了知觉。 陆北城比她稍微好一点,但胸口,也上下起伏得厉害。 一时间,车厢里,只闻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还有一股浓郁的甜腥味,蔓延整个车厢。 陆北城开了一点车窗散味儿。 冬日下午的林子里,空气是阴凉的,温度很低。 扑一点到脸上,人立马清醒很多。 江如意还半趴在他身上,皮肤上有微黏的触感。 也不知道那汗液,是她的,还是陆北城的? “帮我点上。” 良久后,陆北城呼吸稍缓,弹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江如意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眼睛水水的,唇红红的,诱人至极。 闻言,乖巧地接过打火机。 “我很少看见你抽烟。” 两人在一起几年了,她除了偶尔能在陆北城身上闻见淡淡的烟味。 却很少亲眼看见他抽烟的模样。 陆北城刚运动过一场,此时,有点懒洋洋的,斜斜地靠在椅背上。 衬衣扣子松开到了腰腹处,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片健硕的胸肌。 “本来抽得就不多,再说,也怕熏着你。” 其实,他年轻时,因为有太多复杂难堪甚至憋闷的情绪,堵在心中,无法排解。 有一段时间,抽烟是很厉害的。 后来,可能是年纪见长,也可能是自控力变强。 抽得少了。 更后来,遇见了江如意,那就更没有想抽烟的欲望了。 偶尔,也是一些朋友聚会,气氛到了,陪着来上一根。 但也尽量不让江如意看见。 他想保留自己在小娇娇心中的完美形象。 毕竟,江家上上下下,都是禁烟的绝对拥护者。 江如意扭开打火机,“呲”一声,炙热的小火苗,就跳了出来。 陆北城凑过去,深吸了一口,烟头燃起一点猩红。 等抬起头来,他直接对着江如意的脸,喷出一口烟。 “咳咳咳……” 江如意被一口烟呛着了,赶紧侧过头,用手扇了扇空气。 眼里的水光,更甚了。 陆北城爱怜地轻抚她的脸颊,嗓音暗哑,“会讨厌我这样子吗?” 如果是平常,谁敢这样对江如意,她肯定早就生气了。 但今天不一样。 江如意转过头来,看向他,眼神里透着迷恋和崇拜。 “不讨厌,城哥哥,我觉得你抽烟的样子,特别性感!” “……” “呵!”陆北城非常邪肆地吸着烟,睨着她,又吐了一口烟出来。 手下的动作改抚为捏,成功把江如意的脸蛋掐得更红了。 “不怕死的小东西!还敢勾我?” 他印象中的江如意,一向是羞涩的,腼腆的,放不开的。 哪怕是那两次中了药,动作大胆中也带着刻入骨子里的矜持。 像今天这样,这么热情,这么主动,几乎有些放纵和疯狂的样子,真是从没见过。 他承认,他被她的举动弄得比任何一次都更加畅快。 那滋味,该死的销魂。 让他差点把持不住自己,伤了她。 “如意,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 江如意说的是实话,此刻,她的确什么都没想。 男女之间欢好产生的多巴胺,似乎能够让人暂时忘却一切烦恼。 江如意刚才投入又忘情地和心爱之人缠绵。 已经不在乎这是在户外。 更不在乎这是在车里。 她脑子里唯一想法,就是……要他! 但放纵之后,或者说身体在享受过极致的欢愉过后。 脑子里空白一片,又觉得空落落的。 抓不到实处。 事情来得太突然,事先没有任何预兆,她想,她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那些人。 那些她生命中,每一个都很重要的人。 江如意靠过去,盯着陆北城手里的香烟,眼神带着一丝好奇和憧憬。 “城哥哥,我可以试试吗?” 陆北城没有直接把烟给她,反而深吸了一口,快速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以吻封嘴。 “呜呜呜……” 这是一个带着浓烈刺激性气味的吻。 江如意被放开时,忍不住捂着嘴,使劲咳嗽起来。 是谁说,抽烟快活似神仙的? 整个口腔和鼻腔里,充满了辛辣味,感觉一点也不好。 “如意,你恨你小姨吗?” 陆北城就在这时,突然抛出一个尖锐而直接的问题。 毕竟,不管刘秀君当年有再多的身不由己,如意也是被主动放弃的那个。 这是事实,谁也狡辩不了。 尤其是在如意自己都当了妈妈的前提下,她更是不能理解。 为什么会有母亲因为怕困难,就要放弃自己的孩子。 让自己的孩子……管别人叫妈?! 陆北城想到江如意当初刚知道自己怀孕时,以为他要对她的宝宝不利,那一副犹如小刺猬要跟他拼命的模样。 心里,也开始心疼起来。 他的如意,那么美好,怎么会有人舍得不要她? 江如意捂着嘴的手一顿,鼻翼细微地扩张了一下。 “不恨,还到不了那个程度。” 如果她今年是四岁,她可能会不管不顾扑上去追问,为什么不要她? 如果她是十四岁,她可能会自怨自艾自怜,甚至自卑,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好,所以对方才不要她。 可她现在已经二十四岁了,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了,早已经过了需要妈妈怀抱的时候了。 这几年,她跟着陆北城,更是经历了很多同龄人都没法经历过的事情。 眼光、视野、格局,认知,早已经不是一个普通小姑娘了。 到了她这个年纪,很难再对突然半路杀出来的亲人,有太多的情绪了。 哪怕对方是她的生身父母。 “我已经知道当年的真相了,也明白他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得已的苦衷。” “如果我过得不好,我可能会恨。” “但我这么多年,过得真的很好,不缺父爱,也不缺母爱。” “我对他们,恨不起来。” 她这话,让陆北城眼底的笑意弥漫上来。 这就是他的如意啊,在爱意包围中长大的孩子。 内心永远那么善良包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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