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茶几上的一叠纸,直接扔到了他们一家人面前。 “王婷婷,我告诉你,不是谁哭得更委屈,谁就更有理。” “我三姐是运气好,没有出事,但你的好运气,已经到头了。” “你睁大你的双眼,好好看看这些证据,光这些,就已经足够把你送进牢房了。” “爷爷想尽办法,才给你找了一条出路,你还不珍惜?” “你想上天啊?” “嫁人!坐牢!就这两项,你自己选。” 江如宝一通输出,把江大姑两口子都给镇住了。 江大姑和老公手忙脚乱,接住扔到身上的纸。 里面有一些监控画面的截图。 每一张里,都有他们女儿王婷婷的身影。 一开始,两人还不清楚到底是咋回事? 可等他们看到一张银行流水记录,里面有好几笔大额转账,而且户名是他们的女儿之后。 脸上的神情,就没法淡定了。 “婷婷,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钱,你从哪儿来的?” “啊?你快说清楚……” 江大姑心里,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坐牢的字眼,从江如宝嘴里吐出来,而且见一屋子人,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她就是再蠢,也知道这事,是真的了。 她女儿,真的犯了足以坐牢的事。 而且,证据确凿。 王婷婷一双手抖得不行,抓着手中那些纸,只觉得脑门子一阵又一阵犯晕。 她斜着眼,看了看陆北城的脸色,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口。 江如宝敢说出这话,肯定是获得了陆北城首肯。 而且,全家上下,除了他们一家人,都达成了共识。 她心慌得不行,眼珠子转得飞快,绞尽脑汁想想一个万全之策出来。 因为江如宝说的两个选项,她都不想选。 啊啊啊—— 到底该怎么办啊? 王婷婷环视屋里一圈,突然双膝跪地,爬到江爷爷面前,哭求道:“外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不想嫁人,也不想坐牢。” “外公,我妈可就只有我一个女儿,外公,你真的忍心吗?” 陆北城见她到了此时,还想狡辩。 “呵!” 轻呲一声,幽幽地冒出一句话:“不用选了,我看大表姐去牢里反思反思,挺好!” 他这话一出口,屋里,顿时安静了好几秒。 王婷婷更是惊得,连哭都不敢哭了。 一张脸煞白,还直接打了一个哭嗝儿。biqubao.com 这声音一出,屋里死静的空气,仿佛突然活了过来。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她。 王婷婷吓得身子直抖,死死咬住唇,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不想坐牢。 她不能坐牢。 否则,她的人生,就全毁了。 “唉……”江爷爷长长叹了一口气。 看着还呆愣在原地的大女儿两口子,恨铁不成钢。 “你们自己看看,你们俩到底养了一个什么混账东西?” “我这张老脸,都不稀得说……” “婷婷上次在网上故意黑如意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们两口子,让你们多管管她,多管管她……” “不然,按她这个性子下去,迟早会出事……” “可你们呢,把我的忠告左耳进,右耳出,不当回事。” “你们是不是见人家北城和如意好说话,就蹬鼻子上脸了?” 江爷爷拍拍自己的脸。 “我告诉你们,上次人家是看在我这张老脸上,才心软饶过婷婷一回。” “可婷婷你自己说说,你是怎么做的?” “你居然联合外人,对如意下药,还是那种见不得人的脏药……” “她可是你妹妹啊……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我们江家世代行医,悬壶济世,医德医道大于天,要是老祖宗知道,今天都要掀开棺材板子跳出来,抽你一顿……” 江大姑父听到这话,瞳孔一缩,猛地看向陆北城和江如意。 只见陆北城目光冰冷地盯着跪地上的闺女,里面没有半丝温度。 江如意也一反常态,俏脸含怒,再不见过去的温软。 他瞬间,冷汗直流…… 突然上前两步,一巴掌扇到王婷婷脸上。 “你这个畜生,我们家怎么会教出你这种吃里扒外,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直接朝江老爷子一跪,又狠狠朝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 “爸,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教育好婷婷。” “你们要罚就罚我吧。” “求你们再给婷婷一个改过的机会。” 还能怎么办呢? 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闺女,从小疼到大,他难道真能眼睁睁看着她去坐牢? “啊——” 江大姑也很快反应过来,嚎啕大哭,冲上前来,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打在她闺女身上。 “你这个孽障,你居然敢给如意下药?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啊?”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你这是直接要了你妈的命啊……” 末了,她也噗通一声,跪到了江爷爷跟前,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爸,是我的错!是我从小没有把她教好,我对不起明远,对不起如意,你要罚,就罚我吧。” 说着,她转身面向陆北城和江如意,泪眼婆娑,“北城,如意,是大姑错了。” “大姑给你们磕头,求求你们,就放过婷婷吧。” “她还小,她要是坐牢,下半辈子就全毁了。” 说着,“砰~砰~砰~”地朝他们俩磕头,“大姑求你们了!” 那声响大得,连刘秀英都听得心生不忍。 江如意吓得,立马拉着陆北城跳起来,闪身避开了。 再怎么样,那都是长辈。 他们俩怎么能受长辈的跪拜呢? 江大姑把自己的额头,磕得一片青紫,抬起头来,已经哭花了一张脸。 “如意,我知道你从小就是个最心善的孩子,大姑今天豁出这张老脸,就求你这么一次,你放过你姐姐吧。"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只是一时糊涂,是我这个当妈的,没有教好她。” “大姑求你再给她一次机会好吗,她一定能改好的。” “啊啊啊……”江大姑死命捶着自己的胸口,不断重复:“是大姑的错,是大姑没本事,大姑没把你姐教好……” “就让我代她去坐牢吧……反正我也一把年纪了……” 江大姑父死死掐着他老婆的肩膀,眼眶憋得通红。 喉咙更是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嘴唇止不住的哆嗦。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一幕,让屋里其他人看了,都有一丝动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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