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很快回了一条:【还没。】 接着,又发来两句话: 【大年三十,你别想太多,安心过完这个年。】 【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呢,付姐姐,你相信我,我跟阿妈的命都是你救的,就是拼上我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死的。】 付琦芸盯着那句话,看了半晌,最终才回了两个字:【谢谢】 又发了一条【代我跟你阿妈说一声新年快乐!】过去。 然后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位上,整个上身都趴在了方向盘上。 心中一片寒凉。 甚至……绝望。 施志杰不是第一次表达,想跟她正经谈恋爱和结婚的意思。 但之前的每次,她都嘴硬地强调: “我们两性格不合适,是走不长远的。” “男欢女爱多正常啊,我们就维持现状,以后就算分开了,也不耽误我们各自婚嫁,不好吗?” 好个屁。 施志杰已经认准这女人了,这辈子她还想嫁给别人? 做梦呢! 每一次,他都会认真地追问一句:“付琦芸,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明明他能感受到,这女人心中,不是没有他。 而且,从头到尾,付琦芸也只有他一个男人。 每次两人滚到一起,那种灵与肉的彻底交融…… 是施志杰从没有过的极致体验。 他不否认,自己是先性后爱。 但每多了解一分付琦芸这女人,他就会爱多她一分。 他深信,对方跟他的心路历程,肯定是一样的。 可付琦芸嘴上,从来不会承认。 她每次跟施志杰滚完床单,都会欲盖弥彰地强调一遍: “爱和性,是可以分开的,你千万不要多想啊。” 那言不由衷的表情,让施志杰每次都恨得牙痒痒。 这么渣男的台词,不应该换成他来说吗? 可这女人,却像比他更怕招惹麻烦。 明明几分钟前,她在床上,还那么投入,那么享受。 可一下床,他还没回味完,这女人,就非要给他找不痛快。 鬼的爱和性分开~ 这话,也不知道这女人,是在骗他,还是在骗自己。 “付琦芸,说个爱字,你会死吗?” “你要不爱我,你特么刚才露出那么销魂和享受的表情,是给谁看的?” “我告诉你,我施志杰不是让人白睡的,你睡了我,你就得负责任~” 每一次,付琦芸都在施志杰咄咄逼人的眼光下,落荒而逃。 心里暗暗吐槽,她下一次要是再去找施志杰,她就是狗。 可到了下一次…… 又是更深的纠缠。 其实,只有付琦芸自己才清楚,有的爱,说出来,只会让两人更痛苦。 明知自己可能只有一年半的生命了,还要拉一个人下来陪葬吗? 他要是不爱自己,等自己离开后,大概,也不会太难过吧。 说起来,两人能厮混在一起,完全是一场意外。 付琦芸从小就视自家二叔付邵中,还有更多付家先烈为偶像。 身为付家嫡系小辈,她也不像其他世家姑娘一样,一心只想着为家族联姻,或寻一门当户对的男人,巩固家族势力。 她有一颗热血的心,想要以女儿身,建功立业。 所以,她当年不顾母亲阻拦,硬是步二叔后尘,报考了二叔当年就读的警校。 而且,在警校还未毕业时。 她就偷偷报名参加了一项秘密行动任务,保密级别很高,整个付家,可能就只有付国兴一人知道。 在付琦芸读大二那一年,某一段时间,国内接连出现几例奇怪案例。 好几个关键部门要员,在重大决策的关键节点上,做出违背本心的选择。 据他们自己说,他们当时思想都是清醒的。 可思想和行动,却没办法一致。 在最重要的决策时刻,大脑丧失了对自己身体的指挥权。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做出违背本心的决定。 给国家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可事后,却又什么异常,都查不出来。 好像那短短几分钟时间里,他们被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夺舍了,然后时间一过,他们又回来了。 但造成的损失,却已经无法避免。 事后追责时。 听一个人这么说,大家只会觉得他是在狡辩,是在推卸责任。 可两个人,三个人这么说,有关部门就不得不重视起来。 按惯例,这种超出常人理解的案件,最后都会移交给特殊部门处理。 特殊部门也的确给予了重视,几个案件合并一查,寻到一点蛛丝马迹后,又花了很多功夫,才抓住一个涉案的边缘人物,审讯出背后原因。 原来,那几个要员,都是被一种不明巫术,短暂地控制了。 持续时间虽然很短,但这种无声无息就能控制一个人思想的邪术,当然得到了高度关注。 顺藤摸瓜,特殊部门又抓了好几个人,才最终查到西南边境那个无名小村子头上。 那个据说人口不足百人,掩映在原始密林中的小小村落,自古就以巫术,在当地闻名。biqubao.com 但派出去一波又一波特别行动小分队,没有一个成功,连小村子的准确地理位置,都查不到。 最后,还是在方圆百公里的大山里,一寸一寸摸排走访时,才听一个瞎眼老阿婆说: 她年轻时,曾进入过那个小村子。 村子里的人不多,但个个都特别年轻好看,像仙人一样。 而且最奇怪的一点是,女人很少,甚至是非常少。 几乎是六七个人里,才能看见一个女人。 当时村里人看见她,都特别惊喜,说她是巫神认可的有缘人。 只要她嫁给村里男人,就可以获得巫神的祝福,也能变得跟他们一样,永葆青春。 这个诱惑,对一个年轻小姑娘来说,还是挺大的。 但这个老阿婆当时已经有一个青梅竹马,即将成婚的恋人,她就婉言拒绝了。 村里人最后也没为难她,还客气地将她送出了村子。 但回家没几天,她就发现自己的视力急速下降,不到一个月,她就再也看不见了。 寻遍了附近的郎中,都说她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 直到她说,自己曾去过那个小村子后,郎中们都一脸惊恐,摇摇手,说她的眼睛普通药物治不了。 除非她能再回到那个小村子里,求那里面的人救她。 老阿婆的恋人最后没办法,只能带着她去找那个小村子。 但他们之后这么多年,就再也没有成功进入过那个小村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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