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 付琦芸找到江如意。 “如意,刚才局里同事打电话给我,说他家里出了点急事,求我今晚跟他换个班。” “啊?他怎么能这样啊?就不能找别人吗?”江如意语气遗憾。 她也知道付琦芸隐瞒了身份,在同事眼里,可能就是个家在北方,还有点小钱的普通姑娘。 对她,并没有搞特殊。 付琦芸笑着揉揉她脑袋,“我一单身狗,自然比他们拖家带口的潇洒。” “同事承诺以后会三倍还班给我呢,算下来,我还赚了。” 江如意皱了皱眉头,“可是,今晚是大年三十呢。” “没事,我不是都跟你们一起吃了团圆饭吗?也算是圆满了。” 付家因为有很多家庭成员,都身居要职,过年反而是最忙碌的。 所以,在他们付家,大年三十聚不齐人,是相当正常,甚至可以说是很常态的一件事。 付琦芸从小就对合家欢过新年,没有执念。 “那好吧。”见对方心意已决,江如意也不再劝。 付琦芸去跟陆老爷子他们几个长辈告别。 江如意就快步走到厨房里,准备了一大包好吃的,大多都是提前备好的卤菜,炖菜、炸物一类。 还有打算零点时吃的饺子,也给她准备了一大盒,还贴心地配上了饺子醋。 把人送到大门口。 江如意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付琦芸。 “芸姐姐,你带到局里,跟今晚值班的同事一起吃吧。” 付琦芸也不客气,接过那一大包吃的,甚至还感受到了袋子里传递出来的热气,和食物的香气。 这样真实的人间烟火,让她一颗有点冷,有点痛的心,得到了片刻舒缓。 她抱了抱江如意,“好啦,大年三十呢,别瘪着嘴了,要开开心心的。” “后面这段时间,我可能都没空来看你了,你跟宝宝们,好好的。” 早知施家老宅就在旁边,她今天也不该来的。 让老人家失望,但她也只能在心里对施老爷子说一声抱歉了。 江如意拍拍她的背,“芸姐姐,放心吧,我会的,你也好好照顾自己。” “行,我先走了,外面冷,你赶紧进去吧。” 付琦芸钻进自己车里,朝江如意挥挥手,露出一抹笑,然后直接启动车子离开了。 在江如意看不见的角度,她嘴角的笑,再也维持不住。 很快落了下来。 同时落下来的,还有大颗大颗的眼泪。 刚才怕陆家人看出异样,她一直强忍着情绪。 能忍到现在,她已经快撑不住了。 “唉……”望着远去的车影,江如意站在大门口,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刚才哪怕付琦芸极力掩饰了,但江如意一向就对别人的情绪变化,感知很敏锐。 她怎么会感受不出来,付琦芸的情绪,很不对劲呢。 但对方不说,她也不好多问。 也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她是从隔壁施家老宅的方向回来的,难不成是在那边遇到施志杰,跟他产生什么矛盾了? 说实话,施志杰和付琦芸两人,江如意是真心有点看不懂。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心里有彼此。 可就是…… 陆北城见自家小娇妻,送个人,迟迟不回,就出来找她。 见她站在大门口,愁得一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陆北城从身后抱住她,将她嵌入自己怀里。 “在想啥呢?” 江如意感受到对方温暖的胸膛,往后又缩了缩。 “城哥哥,你知道芸姐姐跟施大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她刚刚的情绪,很不对劲,我怕她会出事。” 陆北城朝施家的方向看了看,垂下眼,在江如意发顶亲了下。 “都是成年人了,他们俩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可是……” 陆北城伸出一指,抵住她的嘴,“感情的事儿,别人最好别插手,小心帮倒忙。” 江如意把陆北城的手推开,想了想,妥协了。 “那好吧。” “只是施大哥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追女人,这么没有章法?” 这都一年了,明明看着是郎有情,妾有意的两人,可就是对外没个准话。 还跟躲猫猫一样。 让旁人,也是看得着急。 陆北城朝大路尽头看了一眼,“她心里,可能还有什么顾虑吧。” 连他都看得出来,付琦芸那女人,心里压着事儿。 那件事,可能就是影响他们两人感情的关键。 他就不相信,施志杰那蠢货,一直没有察觉? 不过也有可能。 都说爱情是盲目的。 说不定那个蠢货一陷入爱河后,智商就直接归零了呢。 “唉……” 陆北城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放心吧,我回头会让人多关注一下他们俩。” “谢谢城哥哥。” 江如意一听,就放心了,在陆北城怀里转过身来,勾着他的脖子。 直接踮起脚尖,送上了一个甜甜的香吻。 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她心里,永远都是踏实的。 送上门来的福利,不要白不要。 陆北城圈着江如意腰身的手臂一紧,直接加深了这个吻! “唔……” 陆家大门顶上,代表着新年喜庆的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曳。 灯光下,一对相拥在一起的璧人,氛围美好得,像一幅热烈的画。 真是羡煞了旁人。 “哼!粑粑麻麻又在玩亲亲游戏了……” “嘘~” 带着闹腾要找妈妈的老二吞吞,姚玲玉远远看见这一幕,直接小声哄着,把小家伙给哄回去了。 哎呀! 看小两口的恩爱程度,明年,陆家是不是还能再添一个小公主啊。 * 付琦芸没有回局里。 跟人换班,本来就是临时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她直接把车开到了海边。 冬日夜晚的海边,一片寂静而神秘。 远处,有海鸟在峭壁边翱翔,发出尖锐的叫声,不时俯冲到海里抓捕,似乎在诉说着对抗残酷环境的坚韧。 付琦芸远远盯着那只一次次俯冲,最终叼着一条鱼,飞回峭壁洞穴中的海鸟。 脸上的泪,渐渐被海风吹干。 脸颊上泛起一阵干涩的疼痛。 她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给一个并未保存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 【有新进展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25/729951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