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一鸣简直不敢置信,像是突然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真的?你没骗我?” “嗯。”童路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窗外,不再搭理他。 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如果这次真能解决掉尤瑟夫,那她应该就能再也无后顾之忧的去拥抱新生活了吧。 谈恋爱? 或许真的可以尝试一次。 “嘿嘿……路路答应我了,太好了,路路答应我了……” 詹一鸣靠在椅子上,笑得像个傻子。 “先生,您好,飞机即将起飞,请不要喧哗!”空乘再次无奈过来提醒。 “哦,好,好……” 詹一鸣一边笑,一边忍不住想跟人分享,“我就快要有女朋友了。” 空乘看了看他,再看了转头看窗,但耳廓有点红的那个女孩子一眼。 忍俊不禁! “那就恭喜先生了,希望二位能享受我们这趟旅程,如果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呼叫我们。” …… 付邵中收到消息时,童路和詹一鸣已经在万米高空了。 “秀君,对不起,我没有拦住童路。”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安排我在国外的人,去机场接应他们了。” “既然童路的目标和我们的一致,那就一起行动吧。” “省得他们两个小年轻,莽撞行事。” 刘秀君有点贪婪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从京城赶来,一路风尘仆仆。 但仍不掩他身上的俊帅与威信。m.biqubao.com 整个人,比当年初见,还要有魅力! “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童路……那孩子从小就是个特别有主见的,如果她想做什么……你们尽量顺着她……” 母亲和外公外婆都死在尤瑟夫手上,她知道童路是不会放过尤瑟夫的。 而且尤瑟夫还是造成她们母女俩,分离这么多年的罪魁祸首。 童路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气,还有恨。 不让她把这股气散了,她没办法好好生活。 付邵中盯着眼前的女人,对方眼神中,是他熟悉的温度。 他忍不住一把将人抱到了怀里,“文怡,文怡,你终于回来了……” 是身和心都回来了。 “你知道这么多年,我有多想你吗?”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那么多罪。” “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伤心难过了。” “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了。” 刘秀君释放出满心的疲惫,依赖地靠在了男人怀里。 这是她渴望了半辈子的男人啊。 离开的这些年,她要么一心复仇,要么遗忘了对方。 现在一朝梦醒,恍如隔世。 “台义,我也好想你!” 想得骨头缝都疼! 她那几年一心复仇,待在尤瑟夫身边,想方设法搜集尤瑟夫罪证时,就是靠着想这个男人,如意,还有姐姐一家人,才能熬下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 付邵中抱着人,克制地不断亲吻她发顶,眼眶红得不行。 “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 …… 一对分开了近十年的恋人,安静地拥抱在一起,互诉衷肠。 互相安慰。 时间和距离,并没有磨灭他们心中的爱。 反而愈久弥深。 良久后。 刘秀君从付邵中怀中退出来,“以后,我还是叫你邵中吧。” 周台义这个名字,将会化为她心中,关于青春和爱情的符号,深埋心底。 她没想到,曾经跟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每一天面临的,都是比她想象中还要凶险数十倍的危险和困难。 刘秀君心疼地轻抚男人的面容,“邵中,那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付邵中蹭了蹭女人的掌心,神情满足,“一想到你,我就不觉得辛苦。” “你离开的这些年,反而才是我过得最辛苦的时候。” “秀君,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就守着如意还有宝宝们,好好过日子,好吗?” 刘秀君眼角落下一滴泪,“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过……我要亲眼见证尤瑟夫的灭亡……” “邵中,我手上还有尤瑟夫那些年的罪证,包括他背后的那些权贵客户名单,我当初提交到警署之前,留了备份。” “你能想办法,让这些证据,发挥他们应有的作用吗?” 她不仅要尤瑟夫的命,她还要让他彻底身败名裂。 还有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权贵,也是时候为自己的傲慢买单了。 她要为那些受到伤害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付邵中抓住刘秀君的手,“秀君,你相信我吗?” 刘秀君点点头。 “那你就把东西交给我,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就别去了,好不好?” 刘秀君看见男人眼中的心疼和不舍,沉思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 付邵中一把将女人又抱回了自己怀里。 “你放心,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安心待在国内,等我的消息。” “好。” * 金刚一怒,伏尸百万。 付邵中这次是真的发了狠,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手段,不仅有刘秀君提供给他的这些证据。 他还把十几年前,尤瑟夫跟犯罪集团相互勾结的证据,都一一翻了出来。 那些权贵名单,付邵中也连同他们的犯罪记录,一起交给了各国政府。 该怎么处理?相信各国政府心里有数。 如果他们不动手,付邵中不介意动用自己的力量,亲自处理。 只是到那时,波及面和烈度,就不是各国政要能轻易控制的了。 就是因为那些人,秀君才被迫失去了记忆,还被幽禁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上。 受够了精神上的折磨。 这所有的一切,付邵中都需要他们付出代价。 先不说不少国家最近这段时间,经历了怎样的一番动荡,只说尤瑟夫,现在几乎变成了一只丧家之犬,被全球通缉。 童路跟着付邵中和陆北城的人,赶到尤瑟夫最新藏身的地方时。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时,已经狼狈得不行。 “露西,你是露西吧?” 尤瑟夫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眼珠儿也变得浑浊了几分。 想他从小出身良好,接受了最好的教育,从事最受人尊重的职业。 财富、名利、美女……他想要的一切,好像都很容易得到。 可到头来…… 尤瑟夫看着自己窝身的这个破旧仓库,“哈哈哈”地狂笑了出来。 他藏身的地方,只有他曾经救过一命的一个客人知道。 真到了这一刻,他才发现,那些所谓的利益互换关系,在面对更大的利益诱惑或威胁时,是那么的脆弱。 不堪一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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