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离开后。 付国兴从抽屉里,拿出江如意的资料,细细地又翻看了一遍。 遗憾得直叹气。 他们付家的先祖,在三百多年前,就是一个颇具传奇的人物。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儿来?父母又是谁? 打从记事起,他就独自生活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里。 是喝着虎奶,狼奶,熊奶……长大的孤儿。 整日跟一群动物为伍。 独特的成长经历,让他拥有一身与森林里各种动物打交道的本事。 他能轻易地感知到动物的情绪,还会模仿不同动物的声音,来跟动物进行交流互动。 长大后。 他被路过森林上的一支骑兵队发现,领队的看他活得像个野人似的,心生怜悯,遂将他留在了队伍里。 并安排人教他说人话,还有学习各种人类的生活习性。 后来又安排他,去负责喂养马匹。 还收他为干儿子,给了他一个正常的身份,教他行军打仗的各种技能。 付家先祖依靠他那一身特殊的本事,屡屡在战场上建立奇功。 身份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 最后,竟然做到了固守边疆的一方大将。 不知道是因为从小喝着各种猛兽奶长大的原因,还是他本身就具备这种血脉天赋。 他的子孙,对动物,也表现出特别强的亲和力。 有的,天生就擅长跟动物打交道。 但不是所有付家后人,都有这种天赋。 有时可能要隔那么一两辈,家族中才会出现那么一个。 这种奇特的血脉天赋,也是付家为什么会在军警两界,扎根那么深的原因。 因为这种天赋,在某些特殊时刻,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为了族人的安全着想,这个秘密,后来就只有每一代的家主,或是生来就具备这种天赋的后人才知晓。 其他族人,一律不会告知。 到死都不会知道。 已经过了几百年,先祖的血脉已经很稀薄了,付家已经连续两三代,没有出现过天赋特别好的苗子。 付邵中已经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所以,他年纪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部队里生活,跟着他爷爷,学习各种特殊技能。 而付邵中,也没有辜负家族的栽培。 主动请缨,完成了一项特别艰巨的国际任务,为自己,为付家,添上了一笔非常重要的功绩。 事后,他的一切表现,都证明,他非常适合走这条路。 是付家全力培养的下一代领军人物。 可他当年,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跟家里决裂。 付国兴一想到这里,就恨铁不成钢,家族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他手中捏着江如意的资料,越收越紧~ 眼中的精光,闪烁不定。 …… 付绍松推开书房门进去的时候,罕见地发现他爸正看着窗外,怔怔地发呆。 神情有一丝挫败。 “?……” 在付绍松心目中,父亲是整个家族的顶梁柱,从来都是自信强大笃定的。 哪怕二弟出走那么几年,他爸都自信地认为,儿子只是走岔了,是迟来的青春期叛逆。 给他一点时间,他总有幡然醒悟的那一天。 “爸,你怎么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放到书桌上的那份调查资料。 “江如意?”付绍松忍不住拿起来翻看了两页,“爸,这不是那女人的外甥女吗?你查她干嘛?” 又翻了两页,“她还挺有能耐,扒上了陆家那小子。” 付国兴回过神来,转过身,从他手中抽出资料,随手整理了一下,就锁到了抽屉里。 “没什么,这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 “哦。”付国松应了一声,想到刚刚看到的资料上那个姑娘,长大后,跟那个女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他心里不知闪过什么,突的跳了一下…… 可又想到,那女人跟她姐姐是双胞胎,生的孩子长得像小姨,很正常。 想到刚刚离开家的二弟,脸色黑沉地去跟母亲问了一个好,例行公事一般,话都没说几句,就离开了。 再看看他爸现在的样子。 心中叹了一口气。 多半是二弟去参加陆北城婚礼时,看见了那张脸,才引发了一些事端。 付国松此时还不知道,他二弟去参见陆北城的婚礼,是被自己的女儿给撺掇的。 …… 进入冬天,天气变得更凉了。 江如意挺着个大肚子,越来越像一只即将冬眠的蛇,睡下就不想起来。 “乖宝,今天天气那么好,我陪你去湖边走走,好不好?” 酒庄附近的别墅,重新装修完成,并晾了好几个月后,陆北城再三检测,觉得没有任何危害了。 上周就直接把江如意打包,搬到了新家。 这是一套独栋的三层别墅,闹中取静,环境清幽,空气良好。 地方可比原来的公寓要宽敞很多,不仅有一个面积不小的后花园,旁边还有一个风景秀美的大湖。 后院被陆北城改造成了儿童乐园的样子,江如意都能想象将来几个孩子大一点之后,在这里疯玩的样子。 江如意的活动空间,因此也变得更大了。 但她新鲜了几天,然后又开始躺平。 没办法,任谁挺着那么大一个肚子,也只想躺平。 这天一大早的,陆北城就一脸神清气爽,显然他已经健过身,冲过凉,都洗漱收拾一新了。 江如意还窝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我不想去,别打扰我睡觉。” 江如意裹紧身上的被子,然后转了个身,背对着陆北城。 小脸儿睡得红扑扑的,看样子,是想要将赖床进行到底了。 “你最近总是睡懒觉。” 江如意无赖又理所当然地表示,“冬天就是用来睡懒觉的。” 陆北城无奈地就着被子把她一把抱过来,捏了捏她的脸,小脸蛋儿明显比之前,要圆润了一圈。 手感特别滑腻。 更可爱了。 “医生说你最近体重有点超标,要控制一下。” “你要再这么偷懒下去,小心以后变成一只小胖猪。” 江如意埋头到陆北城怀里,耸了耸鼻子,吸了一口男人身上沐浴之后的清香,迷迷糊糊地说,“反正我已经嫁给你了,小胖猪就小胖猪吧。” 货已售出,概不退换。 陆北城:“……” 这小妮子的心,果真不是一般的大。 估计都能塞得下好几个足球场了。 陆北城失笑道,“再胖下去,就不怕我嫌弃你啊?” “哼~~”江如意不满地小小哼了一声,但却往他怀里又拱了拱,还嘟了嘟嘴。 嫌弃就嫌弃吧,也不知道是谁? 天天晚上抓着她的丰盈,爱不释手的。 连睡觉都要捧着,说什么都不撒手。biqubao.com 还理直气壮地说,“那是宝宝们未来的口粮,他提前先给暖着。” 听听,这是啥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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