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城不知道的是,吴雅柏回到美院后,另一个男人立马找上了他。 让他把今天的画像,再画一份给他。 吴雅柏看着眼前这个小师妹传给他看过的,她口中的偶像级人物。 哪里敢怠慢? 战战兢兢的把上午的画像,又一丝不苟的画了一份出来,交给他。 “那个,付……付……付长官,这个人是不是什么大案子的嫌疑人啊?” 他知道这个人是害了如意外婆的人,陆北城要把他找出来,但没想到他还涉及到了别的案子。 连前厅长都出来关注了,说明案子不小啊。 付邵中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画像上的人物,心中简直狂怒到了极点。 果然,是文怡那个该死的导师。 他按捺住情绪,抬眼看向眼前小心翼翼的文雅男人,一脸肃穆的点点头。 “对,所以今天我来找你的事,一个字都不准往外透露,包括陆北城,这是机密,知道吗?” “是,长官。”吴雅柏瞬间双腿立正,敬了一个不那么标准的礼。 哎呀妈呀,原来帮助破案,就是这种激动的心情吗? 好刺激啊。 怪不得小师妹喜欢。 付邵中面色一肃,向他回了一个标准的礼,然后带着一脸黑沉的风云,离开了。 “呼……”吴雅柏等人走了后,才瞬间松了一口气,后怕的拍拍小胸脯。 “好正义凛然的气场啊,小师妹果然没有粉错人。” 而付邵中离开吴雅柏的宿舍后,就直接一路开快车,不到一个小时,就冲到了海边。 在离海岸线最近的公路边急刹车之后,他跳下车,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海里。 台风昨天才过境,此刻的大海,一点也不温柔。 水面下,暗藏汹涌。 付邵中却一点也不畏惧,拼命的朝大海深处游去,任由海浪不断扑打在他身上。 想到文怡母亲说的,亲眼看见她心口中枪倒地。 生死未知…… 付邵中知道那个导师的能耐,就算文怡侥幸未死,那她这些年的日子,肯定也不会好过。 但如果……真没救回来呢? 付邵中真的不敢再想下去,就算是守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他心中也会好过一点。 不然,他心中的悲痛,会瞬间淹没了他。 整颗心,疼得快要麻痹。 直到付邵中游得精疲力竭时,他干脆放松了自己,就任由自己像个尸体一样飘在海面上,被海浪一波一波的往前推…… 最后,还是海警巡逻船例行巡视回程时,发现了他,把他捞了上来。 船上,刚好有一个他的小迷弟。 当年,付邵中的大名,在整个警界,可是如雷贯耳。 那两年,每年内部精英集中培训时,都会安排播放他的演讲视频。 他是很多人心中的偶像。 “付……付厅,怎么是你?” 小海警简直不敢相信,他会从海里,把自己的偶像……给捞了起来? 今天的运气,未免太玄幻了。 付邵中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淡淡的说,“没事,我就是久不锻炼,来海边游一圈。” “哇哦~” 小海警看了看波涛汹涌的海面,内心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喷涌而出。 果然是大佬,连锻炼方式,都这么别具一格。 他回头,要不要也试试? 付邵中看着年轻小海警眼中闪烁的亮光,露出一抹苦笑,曾经的他,会不会也是这么充满了激情和信仰。 追寻着前辈的光辉,义无反顾的走向了那条最艰难的路。 可代价…… 却要他用半生煎熬来偿还。 真的值得吗? 他前半辈子,一心为国为民。 可又有谁? 真心的为他,想过半分? * 随着外婆身体的恢复,大家的生活,也都慢慢恢复了平静和正常。 江如宝经此一事后,居然不再排斥学医了,课余,都跟着江爸爸,泡在了小医馆。 熟读医书和医案。 然后隔三天,跟老爸一起去医院,观摩老爸如何给外婆针灸调养。 周末就跑到乡下去,缠着江爷爷教他那些复杂的医理。 江如意也不再每天都到医院,渐渐的变成隔两三天才会去一次,陪外婆说说话,聊聊天。 去得太频繁了,外婆都要训她。 但自从这次的事情后,她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无能和弱小。 全家人都在努力,不管怎样,她都不敢再放纵自己了。 这一晚睡前。 两口子刚温存完。 “城哥哥,你能帮我请一些老师吗?”江如意突然开口跟男人商量。 “什么老师?”陆北城诧异的问道。 前些天,这个一向有点得过且过,心大得没边的小妮子,居然主动钻到了他的书房里。 自己找书看。 “你画室里那些漫画书看完了?要不要我让人再送一批过来?” “不用了,我想看点其他的。” “……”陆北城挑挑眉,他刚开始还以为如意是看腻了漫画,想换换口味。 他书房的书,大多都是专业书籍,比较深奥。 如意肯定只是随便翻翻,打发时间的。 可没想到有一天,他翻开其中一本书,居然看到了如意夹在其中的读书心得。 嚯! 看来这小妮子是真在看啊。 虽然想法很稚嫩,但也不乏新颖的见地。 “就是管理经营一类的。”江如意答道。 陆北城搂着江如意,半靠在床头,“为什么突然想学这些东西了?” 江如意软软的靠在陆北城怀里,脸上还泛着绮丽诱人的红晕。 她小小的喘了一口气,才说,“外婆这个病以后肯定需要持续的精心调养,会花很多钱的。” 陆北城刚想说,“没关系,一切有我。” 可话还没出口,就见江如意突然坐了起来,伸出一指抵在他唇上。 还一脸认真的看向他。 “城哥哥,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跟我计较这些,但我不能把所有事情都推给你。” 刘秀英私下跟她说过,“做人不能一味的索取,不付出,这样对方迟早会觉得累的。” “两口子,就是要互相扶持,互相依靠,互相理解,才能走得长久。” “你别看男人在外面,好像都很能干,很坚强。” “但他们也会有脆弱,会有受伤的时候。” “如意啊,北城对你怎么样?对我们这个家怎么样?这几个月,我们都看在眼里。” “他每天那么忙,还事事都为你打点妥帖,你不能把这些都当做理所当然,你要懂得投桃报李,知道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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