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城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手下人有时太聪明,也是一件让人很苦恼的事情。 但他没有细说,只含糊的应了一声,然后直接吩咐道,“你悄悄去查一下,她身上有没有珠子就好,不要让她发现任何端倪。” 红姐眉头慢慢的皱到了一起,但语气却一如既往的干脆,“好的,我会尽快给你回复。” “嗯,”陆北城挂电话前,再次严肃的强调了一遍,“不要让她察觉到什么异常。” 红姐一脸严肃的走回餐厅,在看到江如意和江小米时,脸上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容。 谈笑间。 红姐突然好奇的问道,“如意,我看你脖子上最近多了根红绳,是戴的什么啊?” 江如意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轻轻抿了抿唇,左手尴尬的按着胸口,笑着回复,“就是一颗木珠子,戴着玩的。” 江如意的动作表情,红姐已经看在了眼里,再听完她的回复,红姐的心,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这姑娘,怎么这么糊涂啊? 想来一定是陆总来酒庄时,不小心掉落的,这丫头捡到了也没上交。 不过,也不能怪她,她可能并不知道这珠子的重要性。 红姐脸上维持着笑容,开玩笑似的调侃道,“什么珠子啊,这么宝贝,能不能给红姐看看?” 江如意为难的咬了咬下唇,但红姐只是好奇而已,没有坏心思,她如果拒绝,红姐肯定会不开心吧? 于是,江如意放下筷子,从脖子上取下了沉香珠子,大方的递给了红姐,“红姐,你看吧。” 紧接着,她又说了一句,“不过这珠子不是我的,是我捡到的,我明天就要给人还回去了。” 红姐接过沉香珠子的手一顿,脑子里一头雾水,这又是什么神展开? 她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怎么还?” 江如意也没多想,诚实的回答道,“我查到失主的地址了,明天就让朋友给他快递过去。” 红姐的嘴角抽了一抽,细细打量了一下手中的珠子,的确跟老板手上戴的那串很像。 难道真是老板遗落的? 她装作好奇的细细研究了一番珠子,惊呼道,“如果我没看错,这是沉香吧?” 红姐将珠子放到鼻子前,轻轻嗅了一下,带着深意的问道,“这沉香的品质,一看就不普通,所以……你才要还回去?” 如果是这样,那这姑娘她就真没看错。 老板那边问起来,她少不得,也要争取为这姑娘多说几句好话。 江如意老实的点点头,“这是一颗品质很高的沉香珠子,的确不普通。” 江如意内心吐槽,这种东西,一看就是有钱人才戴得起的,这样的人,还是尽量少接触的好。 明天打工结束,她就准备回学校去找童路,把珠子交给她。 东西寄出去后,那件事,那个人,就真的彻底与她没有关系了。 相忘于江湖,再没有亏欠。 想到这里,江如意的心情,顿时都轻快了几分。 红姐装作无意的惊讶问道,“那你知道失主是谁?” 江如意怔愣了一下,脑中浮现出那张天怒人怨的俊逸脸庞,还有那丝毫不容违抗,只顾自己快活的霸道强势性子。 脸色,诡异的红了一分。 心脏,也不规则的跳动了起来。 “咳~”她掩饰般的轻咳一声,然后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朋友已经查到他的地址了,也会帮我代为寄出的。” 见红姐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奇怪和不解的神色。 江如意自己想想,也觉得这个说辞,是挺奇怪的。 于是,红着脸,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因为我跟失主,之前发生过一点不愉快,所以我朋友也是为了我好,不希望我再跟对方有任何接触……” 最后,她弱弱的,又理直气壮的补充了一句,“我朋友不告诉我失主身份,也是为我好,我猜对方肯定也不是个什么正经人。” 就童路在电话里的语气中,那个掩饰都掩饰不住的浓浓嫌弃劲儿…… 江如意猜测,童路一定是在查对方地址时,发现了些别的东西。 而那些东西,八成是精准踩中了童路的毒点。 而童路的毒点,就是江如意的毒点。 再想想赵西凡这些有钱公子哥儿,一向的做派…… 正因为如此,江如意更是没有半点心思,去探寻对方的身份了。 什么都不知道,两两相忘,才是最轻松的。 “不是正经人?”红姐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她就没见过,比陆北城更正经的男人了。 女人脱光了站他面前,他可能都不带正眼瞧上一眼的。 此时。 坐在江如意身边的江小米,盯着红姐手中的珠子,本来就偏白的脸色,顿时,又白了几分。 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奇怪和恍惚。 两位老板以前跟朋友一起来酒庄时,江小米给他们送过几次酒,当过包厢的服务员。 她自然是见过那串珠子的。 因为陆总经常会从手腕上取下来,放在手中轻捻。 想想看,一堆喝酒谈笑的人中间,一个俊美如谪仙的男人,安静的坐在那里轻捻佛珠,自成一方小世界,丝毫不受别人打扰。 如此奇怪的场景,自然让江小米特意多打量了几眼。 因此,她也记住了那串佛珠。 此时,见红姐一反常态的,连连追问这么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江小米瞬间想起了上次陆总来时的异常。 她一下子转头看向江如意,难道上次,陆总就是认出她了,才专门来前台质问的? 只是,最后不知道为啥,又轻轻放过,不了了之了。 “你跟他发生过什么不愉快?”江小米脱口而出,下意识的追问。 红姐见状,心里一跳,江小米八成也看出来了。 想到刚才陆总在电话里的严肃叮嘱,她怕江小米坏事。 于是,突然站起身来,笑着把沉香珠子,重新戴回了江如意的脖子上。 转头轻声呵斥道,“如意都说了是不愉快了,你还好奇的追问干嘛?” 她拍拍江如意的肩膀,温和的说道,“不管怎样,既然是贵重东西,物归原主就好,其他的不要多想。” 说完,指了指江小米,“小米,我想起来,上午交待你的事,有一点遗漏,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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