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已经去过了,奴敏所说的那个帐篷,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奴敏应该很久都没有来这里了,说不定负责看守这里的人,早就已经把人给转移到地方了。 “她们……在南边的那个黑色的帐篷里……你救救我,先带我走好不好?我害怕……求你了……” 女人抓着盛烯宸的手臂,伤心欲绝的哀求。 “放心,我既然来救你们了,就一定会带你走的。” “现在就带我走吧,求你了……只要你把我带离这里,我……我就是你的了,你让我做牛当马都行,我陪你吃,陪你喝,陪你睡,我做你一个人的女人好不好……” 女人的情绪越说越激动,她很恐惧,但内心的救生欲却极强。 盛烯宸将女人的手推开,即使知道她害怕,他也没有对她有任何亲密的举动。 “我说了会救你,那就一定会救你,可若你再说那些自甘堕落的话,就别怪我直接把你扔在这里了。”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 女人乖乖听话,把盛烯宸带去关着其他女人的黑色帐篷。 报警已经响了好一会儿了,敢闯入这里的人,无非就是来救那些女人的人。 这会儿在黑色的帐篷四周,无疑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救人的人往陷阱里面钻呢。 原本昏暗的夜色,突然间四周亮得如同白昼一般。中间的那束灯光,直接笼罩在了盛烯宸和那个女人的身上。 “不要抓我,我没有想逃……”女人吓得躲在盛烯宸的身后,连声嚷嚷。 盛烯宸把她抱着他腰身的手拿开,攥着她的手臂安慰:“你不要激动,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再伤害你的。” “好大的胆子,连同这里都敢闯。” 为首的男人叫嘟真同,他是木里南提的亲信手下。 “简直就是找死,来人,杀了他。”嘟真同命令着身边的手下。 十几名手下一致向盛烯宸冲了过去。 盛烯宸在打斗那些人的同时,还得护住身边的女人,实在是有点施展不开。 嘟真同从身边的手下手中,拿过来一把短箭,西域的男女,只要是富家子弟,那都是非常擅长骑射的。 他在箭头上面涂抹上了毒药,随即抬起拿着的弓,将箭放在弓的上面,对准前面的盛烯宸。 打斗很激动,盛烯宸的身体很灵魂。完全没有固定在一处。 嘟真同眯上了左眼,用右眼瞄准了盛烯宸的身体。 “咻”的一声,黑色的弓箭精准的向盛烯宸射了过去。 夜色中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腾空而起,从电网的外面翻越了进来。同一时间,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子,精准的砸在了那只弓箭上。 箭头刹那间偏离,射在了左边的那名手下的胸口。 男人中箭后当场倒地不起,口中吐出了白色的泡沫,紧接着七窍都流出了鲜血。 从中毒到死亡,全程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 四周又赶来了一群手下,他们将这里围绕得水泄不通。 盛烯宸踹开身边的那名手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刚好抵触顾某人的身上。 他回头看着那位帮助过自己的人,对方戴着黑色的鸭舌帽,还有黑色的口罩所掩饰。可尽管如此,盛烯宸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的眼神。 “欢儿,是你吗?” 时宇欢抬起手来,盛烯宸本能的抓住他的手。父子二人的手紧紧的相握在一起。 “爹地,是我,好久不见。” 时宇欢口罩之上的眼睛,笑成了月牙的形状。 “我们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呆会儿再跟你解释。”时宇欢对盛烯宸说道。 他去了吴家堡一趟,但没有直接去吴家。他查到了关于这里的线索,所以就赶来了这里。 嘟真同此时点燃了一个火把,高举在自己的手中,走到那个黑色的帐篷面前。 “你们来这里想救人,竟不知道掂量掂量一下,自己有多少能耐。 你们说是你们救人的速度快?还是我杀人的速度比较快?” 他在说话的时候,还特意伸长着另一条手臂,将黑色的帐篷门打开。 帐篷里面没有开灯,但嘟真同手中拿着的火把,却能照亮里面的情景。 “啊……呜呜……” 里面被关着的女人,因那光亮吓得畏惧的呜咽。 她们全部都蹲在地上,帐篷很大,里面没有床,地面上铺着单薄的毯子。 这些都还不算什么,最丧心病狂的是,她们的身上都没有穿衣服。全部都蜷缩在一起。 盛烯宸身边的那个女人,看到里面的情景,她明显更加畏惧,一再攥紧盛烯宸身上的衣服。 “救我,我不想再回到那里,求求你们了,不要扔下我……” “你们不是想要救人吗?赶紧过来呀。哈哈……” 嘟真同笑得张狂,示意自己的手下,在帐篷的门上泼上了汽油。 “要么你们俩乖乖的束手就擒,要么我就烧死她们。 她们本应该不用死的,却因为你们俩的出现,造成了现这种局面,她们要是死了,怕是在九泉之下,变成厉鬼那也会来缠上你们吧,呵呵……” “爹地……”欢儿抓住爹地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过去。 “你们要是敢逃的话,我就杀了她们。”嘟真同担心他们会逃走,一再威胁道。 嘟真同示意周围的手下,立刻上前抓他们俩。 欢儿和爹地配合得很好,两人将那个女人护在身后,一人对付着一边的手下。 嘟真同想不到他精心训练出来的武士,在他们俩的面前,竟如此的无用。 “住手,再不住手的话,我就真的放火烧死她们……” 嘟真同料想着他们是来救人的,肯定不想这些女人死在这里,他们既然会顾及那些女人,就只能缴械投降。 “好,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他将手中燃烧着的火把,点燃了帐篷的门。 门上因为有汽油,再加上夜里有寒风,燃烧的速度很快。 “爹地,不要去……” 欢儿见爹地试图到黑色的帐篷前救人,他强行拉住了他的手臂。 “可是她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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