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每天有六次换岗,白天有四次,晚上有两次。只有换岗的时间,他们才会稍微松懈一点。” 奴敏向盛烯宸解说,这四周的安全隐患。 “四周都是电网,想要进去根本就不可能。等到凌晨四点多他们换班,你再进去最为妥当。” “……”盛烯宸没有说话,在听到奴敏的解说时,他环望着四周的地形。 这里虽然是一片草原,但四周都有小弧度的山坡,还栽种了一些树林做为掩饰。 一般情况下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在这里还有这么大的一个聚集点。甚至里面还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白色的主帐篷里面,此时走出来一名年轻的男子。 男人整个脑袋上,只有一条辫子在头的中间。身体魁梧,从走路的架势就能看出,他一定是某个带头人。 “那是负责看守这里的木里南提,以前没有这个地方的时候,他并不在这里。 木家与吴家是世家,他虽然不是吴家堡的人,但木家的势力在草原上也是很强的。 木里南提打小就喜欢吴宇定汗的小女儿,因此总是往吴家堡跑,久而久之就成为了洒尔哥的跟班。 洒尔哥让他做什么,他就会乖乖听话做什么。算是前提讨好他那个大舅哥。” 木里南提拿着手机,在外面打着电话。 通话的时间明显很长,从肢体上来看,他此时应该是很愤怒的。 迪丽娜对于父亲把哥哥关起来的事,一直心生愧疚。她来到洒尔哥的房间门口,想要进去安慰安慰他。 “哥……” 正在跟木里南提通着电话的洒尔哥,听到门口的声音,赶紧挂断了电话。 “什么事?”洒尔哥来到门口开门。 他有自主开门的权力,但他无法走出这道门,只因门口有吴宇定汗的亲信守着。 “哥,对不起。” 洒尔哥盯了一眼门口的人,伸手把妹妹拉到了房间里,随手把门给关上。 “你也知道对不起我啊?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个呢?你还真是我的好妹妹?” 洒尔哥故意说着讽刺的言辞。 “我哪有算计你,明明就是你……” 迪丽娜欲言又止。 明明就是他在利用她,说好她把时曦悦带去施家墓园,他只会跟时曦悦好好谈谈,让她早日离开西域,不要再缠着他们父亲的事。 可他却动不动就要杀人。 “你心知肚明,这样我们也算扯平了。我来跟你诚心道歉,你要不要接受,那都是你的事。”迪丽娜说完就要离开。 “行,算是哥哥错了。”洒尔哥跟迪丽娜说软话。“哥哥求你,再帮哥哥做一件事好不好?就这一件事。” “你又想干嘛?”迪丽娜害怕自己又上当。 “你去沙水湾路口接木里南提,把这个东西交给他就行了。” “这是什么东西?”迪丽娜打量着洒尔哥交给她的一个铁盒子,盒子竟打不开。 “男人的东西,女孩子就不要问那么多了,你只需要交给他就行了。” 迪丽娜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才说:“行,但我只帮你这一次了。” “嗯,我就知道妹妹最好了。我们可是一母同胞,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血缘的人。” 洒尔哥宠溺的用手轻揉了揉迪丽娜脑袋上的头发。 …… 凌晨,帐篷四周开始换岗。 盛烯宸和奴敏还蹲守在这里。 当换岗的人走后,他们俩立刻潜入帐篷的围栏。 想要救出这里被困的妇女,他们得先把帐篷四周的电网关闭才行,否则这些丧心病狂的人,可能宁愿杀掉她们,那也不会让她们逃离这里。 然而,他们刚潜入帐篷的围栏里面,就被红外线给扫射到了。 四周的报警,开始不停的响起来。 只要是这里的人,身上都会戴着一个屏蔽红外线的仪器。为了防止有关在这里的女人逃跑。 对于这件事,奴敏是不清楚的。 “你先去左边的那个大帐篷,我在这里给你断后。” 奴敏催促着盛烯宸。 “你自己小心。”盛烯宸顾不上那么多,先去查看这里的情况,然后救人才行。 “有人闯入……赶紧加强防备……” 负责看守这里的人,大声的嚷嚷。 盛烯宸打晕了门口的两名男手下,从他们的身上取下钥匙,将帐篷门口的锁打开。 帐篷里面放置的是一些重要的物品,并没有人。 他又潜入到对面的那个帐篷,四周的报警还在响,但负责看守自己领域的手下,却并没有慌乱的离开。一直坚守在原地,这跟他们平日里的训练有关。 就算天踏下来了,那也只顾着自己的地盘就行。 帐篷里面明显有女人嚎叫,请求哭喊的声音。 门外守着的两个男人,听着里面暧昧的声音,脸上明显带着坏笑,时不时的搓着自己的手。焦急的在门口跺着步,仿佛很快就会到他们了。 “杀了我吧……救命呀……求求你了,不要……” 女人一直在哭喊。 盛烯宸捡起地上的石子,一扔一个准,精准的砸在那两名手下的脑袋上,当场就给打晕。 “嘭”的一声,盛烯宸把门给踹开。 屋子里正对女人施暴的男人,听着那响动,不悦的起身怒问:“不是让你们再等一会儿吗?我还没有结束……啊……” 男人身上不着半缕,说话的口吻却理直气壮得很。 盛烯宸不等他的话说完,便是一脚踹在男人的腿之间。 男人痛得嚎叫,痛苦的捂着身体,实在是太痛,他感觉自己那儿像是被踹断了一样。身体坚持不住瘫倒在地上,脸部胀红的望向戴着口罩的盛烯宸。 “你……你是谁?” 女人蜷缩在床的角落,身上同样不着半缕,她吓得全身都在颤抖。背对着门口,足以清晰的看到她身上布满的血淋淋的伤痕。 盛烯宸捡起地上那件黑色的男人衣服,扔在女人的身上。 “赶紧穿上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女人下意识的拿着衣服,胡乱的套在身上。 这里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人间地狱,突然有人说要带她离开这里,她哪里还会犹豫啊。 “除了你之外,别的那些女子呢?关在哪里?” 盛烯宸询问着穿戴好的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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