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度不知道杰克在想什么,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她现在只是从自由女神像旁边飞过。自由女神像下半身被海水倒灌之后冻住,上半身包括手上举的火炬都向着风吹的方向结了厚厚的冰凌。 虽然是早上,但连日来的暴风雪让天空黑沉沉的,远处的云层中仿佛蕴藏着令人心惊的诅咒。 一点点光顽强的透过云层照下来,空袭之间让光有了实体,在阴冷的黑暗中如一把尖锥,凿开大自然给人带来的压迫和绝望。 用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凌度看到了丁达尔效应。 遨游在这广阔的天地间,只感觉自己,自己的房车,全人类都十分渺小。 凌度竟不合时宜地生出了“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之感。 “你就别在这培养你少得可怜的那点文艺细菌了。”呱呱觉得凌度身上的气场不对,只是像平常一样开着玩笑。 “你说,”凌度一边眺望着远方,一边轻声问道:“我做的这一切真的是有意义的吗?我为什么要在无限副本世界中做任务?” 不等呱呱回答,凌度又说道:“这个问题是是没有答案的,不过我得到的好处是切切实实的。在我生前,我都想象不到自己以后的生活会是这么的瑰丽与精彩。” 呱呱正想说什么,凌度却高兴道:“不是我也不用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了。只要我能苟,长江没我命长,哈哈!” 呱呱:...我到底是是发了什么颠才会尝试去安慰这个人。 “你开心就好。”最后呱呱也只能这样说。 俩猴却不干了,怒气冲冲过来要找自己的老大算账,“俺那么信任恁,还听恁安排帮恁看障碍物,结果类!”说着指指自己和温温头上的大包,“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会quo人,恁把俺俩的心都伤透了。” 凌度:怎么摔一下还把语言系统摔坏掉了,普通话不会说了变成了方言? “谁叫你俩那么没安全意识?我从一开始给你们看的早教机上,是不是就一直强调安全安全?”凌度绝对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对着两之后强词夺理。 “中,恁屙类粗,俺俩去一边了。”吉吉很是气愤。 “记得继续帮我看旁边的障碍物啊!”凌度大声朝着已经往车尾跑去的俩猴说到,一边给它们的附属账户转去2万晶能币,“消消气儿。” 俩猴马上心情由阴转晴,继续完成凌度交代的任务去了。 此时房车已经飞出纽约,来到新泽西州的上空。 凌度低头俯视着满目疮痍的城市,“啧啧啧,电影只提了救纽约的幸存者,隔壁的州提都没提。同样是在大西洋边上,新泽西虽然没像纽约那样经过风眼,但是也挺惨的。” 也许是听到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空旷的雪地上渐渐聚起了三三两两的幸存者,他们挥手、甚至挥起了衣服,嘴里大声叫着“help”。 呱呱见凌度一直看着他们,问道:“怎么,你要去救人?” 凌度只是看着地上人的身形越来越小,无所谓的说了一句:“如果副本的任务要求我要救人,我肯定会救的。这不是没要求嘛。如果不是毅然决然决定逃出来自己走,我可能三天后就会凉在纽约,还管他们干嘛。” 紧接着又说道:“何况连主角团我都没想着带,更别提这些路人甲了。” 呱呱在心里点头,实在是凌度第一个副本要去救npc的行为让它印象太深刻了,每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它都捏一把汗,就怕凌度做什么不必要的举动。 “那你第一个副本为什么救npc?小行星副本为什么救这俩猴子?上个副本为什么要去关心必定会死的主角?”点头归点头,问题还是要继续问的。 “我都说了,第一个副本是因为我刚进来,惴惴不安的时候感受到了npc的善意,让我十分珍惜。” “小行星副本是因为直觉吧,直觉这俩猴一定有用处,”说到这转头看了看两只互相追着打闹的猴子,“最后不也派上用场了吗?如果没有她们,事情可能不会那么顺利,我会更加手忙脚乱,还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况且人非草木,相处久了还是会有感情的。” “至于第三个副本去安慰必死的主角嘛,第一是为了找线索,第二是为了她变成boss的时候如果能记我一丢丢好,至少不把我当成首要攻击目标就行。” 凌度娓娓道来,分析了自己三个副本发善心的原因。 “嗨,我觉得你就可以用俩字形容,缺爱。”瓜瓜言简意赅,总结得十分精辟。 凌度耸肩,“我确实是缺爱。这不是也在慢慢改了嘛,你看,现在这和我完全没有交集的无辜人我就不会去救。” “那你好好保持,别圣母心泛滥。”呱呱还是提醒了一句。 “知道知道。”凌度答道。 5小时后,此时已到晚上7点。房车已经从新泽西出来,跨过特拉华湾和切萨皮克湾,来到了弗吉尼亚州的上空。 也是从这里开始,可以尝试着走陆路前往佐治亚州,走到北纬30度以下的地区了。 凌度选择平坦空旷的地面停车,这里的积雪比纽约薄很多。 本来就因为云层而稀稀拉拉的光线现在是彻底没了,也没了往日通电时灯火的星星点点,寂静的夜空好像一只恶兽,张着大嘴用黑暗把一切吞噬。 在不明情况的夜晚,凌度还是选择走陆路。主要自己没有飞行经验,不会应对夜晚的突发情况。 先把车停下来,填饱肚子再说。 凌度拿出红烧排骨、东坡肉、鲍鱼粥和老鸭汤,在这温暖的房车里,和两猴一起大快朵颐。 甚至有点想喝酒,庆祝自己逃离剧情,逃离危险的纽约。 不过算了,还是不要酒后驾车。 吃饱之后血液会集中到胃部,人会觉得昏昏欲睡。 凌度赶紧趁这个时间休息会,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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