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孙恒细心的推拿下,李儒暴起的青筋开始退去,渐渐恢复正常。 李儒站起身来,对孙恒躬身施礼,开口道: “多谢施主出手相助,以前贫僧只要一发病,就要痛上好几个时辰,刚才施主的推拿,不仅消除了贫僧的痛苦,还帮贫僧恢复了一些记忆。” “李将军客气,能为将军排忧解难,不胜荣幸。”孙恒开口道。 这时李儒转过头去,看着李雪,开口道: “你真的是妹妹雪儿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长这么高了。” 见哥哥已经认出了自己,李雪喜极而泣,她扑上去抱住哥哥,兄妹俩抱头痛哭。 孙恒见状,便悄悄退了出去,赶紧向赵贤报告这巨大的喜讯。 “少卿大人,大喜啊,当才那个挑水的和尚确定李儒将军,郡主已经帮他恢复了记忆,两个正在抱头痛哭。” “是吗,那太好了,就让他们兄妹好好相聚一下,我们就不要过去打扰了,等会儿他们会过来的。”赵贤兴奋开口。 此时,兄妹俩坐在倒地的水桶上,交谈着这十年来各自的经历,似乎忘却身旁的一切。 一个时辰之后,开始有和尚来到灶房,此时已经到了烧饭的时间,这个地方已经不适合他们在此交谈。 “雪儿,我们换个地方,寺庙里要做午饭了。”李儒开口道。 “坏了,我们在这里谈了这么久,把赵哥落在一旁,我带哥哥去见见他。” 李雪一边走,一边向李儒介绍赵贤的情。 李儒很快明白,原赵贤是朝廷兵部四品少卿,这次陪着李雪,千里迢迢来寻访自己。 “雪儿,快带我去拜见少卿大人。” “好的,赵哥还在香炉处,我们去那儿。” 此时,赵贤和几个侍卫还在烧香,今天是郡主和李儒相见的日子,一定要多烧几炷。 就这样,几人不停烧香,一个时辰之后,才看到李雪带着一个和尚朝这边走来。 赵贤向前走了几步,开始打量李儒。 李儒身材高大,颇有几分四王爷的神似,只是气势上没有四王爷那样霸道。 李儒来到赵贤面前,躬身施礼,开口道: “见过少卿大人,此次雪儿千里寻兄,少卿大人不辞辛苦,全程陪同,贫僧感激不尽。” “李将军客气了,此次随郡主前往金甸国,寻访李将军,乃份内之事,目前李将军已恢复记忆,可喜可贺,不知李将军下一步作何打算。” “目前贫僧已恢复部分记忆,待记忆全部恢复,还需要时日。 在金甸国,贫僧还有一些未了之事,下一步何去何从,还不能立即作出决定。 此地不便交谈,请少卿大人前往贫僧的禅房一叙。” 赵贤点了点头,与李雪向李儒的禅房走去。 李儒住处在寺院的拐角,这里地处偏僻,到处都是巨石,李儒的禅房在一块巨石的下方,这块巨石就成了禅房的屋顶。 李雪看到这个禅房,不由得呆呆着发愣,哥哥住在这里,这块巨石就压在他的头顶上,这么多年来,哥哥都在一直忍受着。 禅房很小,里面摆了一张床后,就没有多大地方了,一张桌子和一只凳子只得放在屋外。 李儒有点尴尬,自己住的地方太小了,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不过这里到处都是大石头,如果不介意的话,这些大石头是可以坐人的。 “这些大石头就是天然凳子,坐上去非常凉爽,我们就坐在这儿吧。”李雪一边说,一边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 赵贤点了点头,也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李儒见他们在石头上坐下,也找了一块大石头。 接下来,李儒谈起这些年来在经历,只不过以前记忆是断断续续的,只是在进了皇宫之后,公主将他的病治好,自己的记忆开始完整。 谈到公主,李儒黯然泪下,这么多年来,他除了下山挑水,就没有走出更远的地方。 平时去的最多地方,就是去寺庙前那块空地上,站在那里,可以看着皇城的方向,思念着公主。 “哥,你知道公主在什么地方吗?”李雪开口问道。 “她应该还在皇宫里,公主的性格我是知道的,如果皇族不同意我们的婚事,公主是不会嫁人的,她会孤独终老。 是我害了公主,当初公主治好了我的病,我就应该离开皇宫,这样一来,也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可我对之前的事没有任何记忆,就是离开皇宫,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更何况是公主救了我,我这辈子要报答公主,保护公主。 我已经答应皇族,不打扰公主的生活,不与公主见面,所以才来到这里当了和尚。 既然雪儿已经找到了我,我当然要回大北朝,可又放不下公主。” 李儒说完这些话,内心非常痛苦,是去是留,他都很难作出决策。 “哥,我们来寺庙之前,去了金甸国皇宫,见到了皇帝和皇后,是皇后告诉我哥哥与公主的事,还说你在这里当了和尚,我们才找到了这里。” “那雪儿在皇宫里见到公主了吗,她现在还好吗?”李儒急切开口。 “在皇宫里,我没有见到公主,皇后告诉我,她已经七八年没有见到公主了。” “怎么会这样,那公主去了哪里?”李儒有点急了。 “在你离开皇宫之后,皇族就告诉公主,说你已经离开了金甸国,这个消息对公主打击太大了。 从那以后,公主便一病不起,后来公主病好了一些,便离家出走了。 一年之后,皇后才在一个偏远的地方找到了公主,不过此时公主早已出家,与哥哥一样,遁入空门。 皇后央求公主跟她回去,公主态度坚决,不愿意跟皇后回去,她告诉皇后以后不要来找她,她会在那里孤独终老。” “啊,怎么会这样,看来公主比我过得还惨。”李儒长叹一声,泪如雨下。 这时,赵贤开口道:“李将军,你与公主缘份未尽,可以再续前缘。” “少卿大人,此话怎讲,当初就是因为皇族不同意,才出现了这种情况,即便如此,皇族仍不会改变主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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