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哥,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李雪开口问道。 “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前往那个三十里外的寺庙,去看看那个扫地的和尚是不是李儒将军。” 赵贤的话,让李雪心头一紧,如果寺庙里扫地和尚不是李儒哥哥,那自己岂不是白高兴了一场。 一夜无眠,好不容易挨到天明,李雪便早早的起床了。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赵贤比她找得更早。 此次前往寺庙,赵贤并没有带多少人,依然是孙恒和几个侍卫。 这个季节天还比较热,加上今天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进庙的香客并不多,出城之后,他们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人。 三十里路并不远,他们很快就赶到了,眼前这个山不是很高,寺庙就在半山腰,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 赵贤将马车停在山下,几人便开始上山。 寺庙前面非常开阔,这是一片空地,地面铺的全是青石板,清扫得非常干净,一尘不染。 几人没有立即进庙,而是站在这片空地上,看向远方。 虽然皇城离此有三十里远,但从这里能看到皇城,怪不得傻子要选择在这里出家,因为在三十里远的地方,有他朝思暮想的人。 此时李雪的心跳加快,她想立即见到哥哥,但又害怕见到扫地的和尚时,让她大失所望。 “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进寺庙吧。”赵贤开口道。 李雪点了点头,几人立即向寺庙的门口走去。 此时寺庙大门敞开,里面是个巨大的院子,在距离大门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香炉,这是香客烧香的地方。 孙恒打开行囊,从里面拿出两把香火,递给赵贤和李雪。 两人接过香火,将其点燃,插在香炉里,香炉里便开始烟雾缭绕。 这时钟楼里开始响起了钟声,这个寺庙里一个规定,每天第一个香客进香时,钟楼里的和尚便开始敲钟。 此时的香客不多,寺庙里还看不到几个和尚,只有几个年龄较大的老和尚在忙碌。 根据皇后的介绍,庙里有一个扫地的和尚,李雪环顾四周,发现寺庙内外干干净净,说明扫地的和尚已经扫完了地,说不定回禅房休息去了。 李雪准备找一个老和尚打听一下,看看那个扫地的和尚现在在什么地方。 就是李雪左顾右盼的时候,猛然间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和尚,挑着两桶水,从寺外进来,健步如飞。 挑水的和尚从众人身边一闪而过,前往寺庙的灶房。 看到这个和尚,李雪心头一震,自己虽然十年没有见到哥哥,但李儒留给自己的印象太深了。 刚才从自己旁边一闪而过的挑水和尚,不是自己的哥哥,又能是谁呢。 虽然哥哥比以前显得高大一些,但他的身材和相貌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以至于李雪一眼就认了出来,可哥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 自己的变化太大了,当年自己只有九岁,还是个小丫头,现在自己变成了一个大姑娘了,哥哥还能认出自己吗。 李雪猛的转身,抓住赵贤的手,兴奋开口: “赵哥,那个挑水的和尚就是哥哥李儒,我已经认出来了,不会错的。” 赵贤被李雪抓得不好意思,他理解李雪的心情,便开口道。 “郡主快跟过去,看他能不有认出你。” “好的,我现在就过去。”李雪放开赵贤的双手,立即跟了上去。 “孙恒,你是小孩子,可以跟着郡主,遇到情况立即过来报信。” “知道了,”孙恒点了点头,跟在李雪的后面。 寺庙的灶房里,有好几个大水缸,挑水的和尚在一个水缸旁边放下担子,将两个桶水倒入缸中,担起空桶,准备继续下山挑水。 他刚想迈步,就看见前面站着女孩,正满脸惊喜的看着他。 “公主!”挑水的和尚一声惊呼,担着两只空桶的扁担从肩上滑落。 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女孩绝对不是公主,她只是与公主长得非常像,再说公主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不可能还这么年轻。 看来自己与公主长得非常相像,以至于哥哥第一眼就认错了,不知哥哥之前的记忆恢复得怎么样。 “哥,我是雪儿,你还认识我吗?”李雪走到李儒的跟前,眼里噙着泪水,缓缓开口。 “雪儿……”李儒一脸懵圈,眼前的女孩不是公主,但似曾相识,似乎停留在自己记忆的深处,可一时又无法想起。 见哥哥真的记不起自己,李雪的眼泪便流了出来,李儒见状,一时不知所措。 “哥,我是妹妹李雪,父王让我接你回家。” “父王……” 李儒喃喃自语,妹妹,父王,那自己是谁呢,李儒感觉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了。 “还记得十年前,哥哥与父王带队出征西南边疆,在得胜回师之前,哥哥骑着战马在草地上奔驰。 猛然间,从草丛中窜出大量的兔子,它们四散奔逃,哥哥的战马因此受惊,开始狂奔起来。 此时的战马已不受控制,哥哥只得任马狂奔,最后哥哥的战马冲进了一个山谷……” 李雪一边讲述,一边注意着哥哥的变化,从他的表情来看,李儒似乎想起了什么。 当李雪说到魔鬼谷里有大量的魔鬼时,李儒立即显得紧张起来。 “魔鬼,到处都是,他们铺天盖地向我压来……” 李雪一阵惊喜,看来自己这些人猜测得没错,哥哥误入魔鬼谷,经历了九死一生。 此时李儒眉头紧锁,表情痛苦,李雪不由得担心起来。 渐渐的,李儒额头上和颈部暴出青筋,表情越来越痛苦,他扶着旁边的立柱,蹲了下来。 李雪吓坏了,赶紧上前。 “哥哥,你怎么啦。” 从情况上来着,李儒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他一声不吭,极力的忍受着。 站在旁边的孙恒一看不对劲,也快步走了过来,见到李儒的状况,也是吃惊不已。 虽然吃惊,可孙恒并不慌乱,他来到李儒的身后,开始对李儒青筋暴起处进行推拿。 孙恒经常从事药材采挖,知道一些推拿手法,这次正好派上用场。 李雪见孙恒推拿手法娴熟,便放下心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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