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点了点头,与众人继续商议,最终确定了夺取城池的方案。 夜里三更天,孟良率领一万藤甲军,悄悄的来到石台城西边城墙处。 将士们借助藤条,爬上了城墙,进入城中,埋伏在城中的那一片树林里。 次日清晨,天刚亮,李广就率领一万将士,来到城门前,开始叫阵。 这段时间,柯登夜不能眠,他知道梅林失守,大北朝的军队就要攻打石台城了。 自己只有一万多兵力,城内的粮草也不多了,到时候自己的士卒将不战自乱。 更何况目前的形势对金兵不利,守着石台城已没有多大意思,他想将自己的兵马撤回潘洲,可没有索麦隆的命令,他又不敢擅自撤军。 就在这时,城外响起号角和战鼓声,紧接着便有人来报,大北朝的一万兵马在城外叫阵。 既然对方的兵马来到阵前,自己也不能当缩头乌龟,虽然兵马不多,但在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他亲点一万兵马出城迎战,这样一来,城内金兵就所剩无几,这正是李广所要的。 柯登手下有几员副将,武功高强,这也许是他目前唯一的资本。 两军阵前,双方人马摆开阵式,李广催马上前,对方冲上来一员战将,就要与李广大战。 “这位将军,让你们家主将柯登前来答话,我有话对他说。”李广开口道。 “想见柯将军,当然可以,但你必须赢了我掌中的这把大刀。”金将开口道。 李广看了看金将手中的那把大刀,然后摇了摇头。 “这位将军一看就知道武艺高强,在下肯定不是对手,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虽然我是大北朝人士,但却与柯将军是故交,我们已多年未见,没想到这次竟然在战场上相见,我只是想与柯将军说几句话,别无他意。” “原来你是柯将军的故交,那我先回去通禀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我乃无名小辈,不好意思通名报姓,柯将军一见便知。” “那好吧,你在此等候,我去告诉柯将军。”金将说完,便调转马头,去见柯登。 柯登正在观阵,觉得非常纳闷,自己的爱将怎么与对方说了几句话,就回来了。 很快这员金将就来到柯登面前,开口道: “对方那名将军,想与柯将军答话,他说是您的故交。” 柯登一愣,自己与大北朝基本上没有什么来往,怎么可能有故交呢? “对方是谁,叫什么名字?”柯登问道。 “他没说,只是你们多年未见,一见便知。” 柯登虽然纳闷,但还是催马来到两军阵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广,就更加纳闷了。 李广非常年轻,自己已年近四十,当他的父亲都绰绰有余,这人怎么可能是自己的故交,再说了,自己真的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李广见柯登一直在打量着自己,知道他此时已经懵圈,便开口道: “见过柯将军,在下李广,久闻柯将军大名,今日终于得见,深感荣幸。” 柯登从来没有听说过李广的名字,可眼前的年轻人对自己如此客气,便以礼相待,他对李广拱了拱手,开口道: “在下柯登,听部下说李将军是我的故交,可我确实不认识你,这是怎么回事。” “柯将军当然不认识我,可我师傅认识柯将军,他曾经对我说过,天下奇才都集中在大北朝,但有一个例外,那就是金国的柯将军。 柯将军深懂谋略,武艺高强,是真正的文武双全。 师父告诉我,以后要是遇到柯将军,一定要对他尊敬,千万不要为柯将军。 此次本将军奉命来攻打石台城,没想到我们竟在两军阵前相遇,所以特来相见。 原来如此,柯登听李广这么一说,心里不免有点高兴,没想到自己竟还这么有名,大北朝还有人仰慕他” “李将军过奖了,请问你师父是谁?” “这个我还不能说,师父告诫过我,在战场上不要提起他的名字,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师父是个出家人,别的我就不能说了。” “你师父是个出家人。”柯登开始喃喃自语,现在的出家人,不是和尚就是道士,可在自己的印象中,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类人。 这时李广一下子严肃起来,他开口道:“柯将军,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将军有话请讲,不必客气。” “这将我带领三万将士攻打石台城,身边还有两个副将,一个叫岳恒,来自边关,是韩元帅的部下,另一个叫孟良,来自古堡,是大北朝南衣族族长。 昨天晚上我们商量攻城之事,我们三个各有战法。 岳将军的战法是,在通往城中的那条河中下毒,只有柯将军的士卒喝了被下毒的水,立即就被毒倒,三天之内必死无疑。 孟族长的战法最为简单,那就是直接登城。 在石台城西北边的城墙上,长有许多藤条,在我们看来,根本算不了什么,但在藤甲兵的眼里,那就是一道道攻城的云梯。 他们顺着这些藤条,就能轻松入城,柯将军只有一万多兵马,可孟族长有两万藤甲军。 我没有同意他们二人的这种战法,我想找柯将军谈谈,让柯将军从石台城中撤出,避免大动干戈。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二人在昨天夜里已经下手了,岳将军在通往石台城的那条河里,投放了大量的毒药,现在河里的水已经不能用了。 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孟族长已经安排了一万藤兵,在昨天晚是潜入石台城中,埋伏在城中西北边的那片树林里,准备在夜里进行偷袭。 可后来发现,柯将军在城中没有大营,而是住在衙房和百姓的家里,无法对你们进行集中袭击,准备在次日清晨进行袭击。 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也没有办法,只得让孟族长暂时不要发动袭击,待我去会见柯将军。 如果柯将军不愿从城中撤出,你们再打不迟,孟族长只得同意。 所以今天一大早,我便出兵,来到城门前叫阵,目的就是将此事告诉柯将军。 此时的石台城已落入藤甲兵之手,请柯将军立即作出决定。” 柯登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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