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鲍平对村里的情况不熟,纳士白要甩开他们并不是难事。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所到之处,村里的狗便叫了起来,立即将他行踪暴露出来。 鲍平带着几个士卒,很快就跟了上去。 纳士白在前面狂奔,后面的人紧追不舍。 很快,纳士白就来到了村外,此时没有了狗叫声。 黑暗中的荒郊野外,去追一个人,非常不容易。 可鲍平也不是等闲之辈,他追捕的经验非常丰富,借着一轮残月微弱的光亮,他很快辨明了纳士白逃跑的方向。 此时李广,带着工匠还在工棚里忙碌,为了赶工期,不影响庄稼地里的活,他们每天都要忙到深夜才收工。 这段时间,李广很是辛苦,孟瑶瑶非常心疼他,每天晚上都要等李广忙完,才陪他回农庄。 此时已到三更天,李广准备收工回家,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此时已到了红薯扦插季节,他想看看红薯藤蔓生长情况,准备在这几天安排人员扦插。 白天事多,他无法脱身,只有在这个时间去看看,好布置农活。 “瑶瑶,你先回农庄,我还有点事,处理完就回去。” 孟瑶瑶见工地上还有许多工匠,他们都在这里过夜,这里没有什么危险。 “相公忙完后早点回家,我先回去准备一些热水。” 孟瑶瑶说完,带着两个随从先行离去。 见孟瑶瑶离开了,李广便提着灯笼来到红薯地,查看红薯藤蔓的长势。 湖边工地离农庄不远,孟瑶瑶很快到了农庄附近,再走一段路,就到家了。 猛然间,孟瑶瑶发现前面有一个人向她们狂奔过来,后面好像还有一帮人在追赶。 三人赶快停了下来,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野里的小路并不宽敞,三人停下来之后,基本上就将路给堵上了。 向这边狂奔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纳士白。 此时的纳士白如同惊弓之鸟,慌不择路,突然发现前面站着三个人,不由得大吃一惊,以为是官府抓他的人。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好在前面只有三个人,自己别无选择,先冲过去。 纳士白并没有减速,向三人冲来,猛的一提剑,向其中的一个随从刺去。 三人大吃一惊,孟瑶瑶大喊一声: “闪开”。 但已经来不及了,这一剑正中随从的胸部。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孟瑶瑶做梦都没有她们深夜遇刺,此时她来不及多想,立即与纳士白打斗起来。 孟瑶瑶自幼习武,功夫还是不错的,在她的一顿猛攻之下,竟然将纳士白打得连连后退。 遗憾的孟瑶瑶没有带兵器,她能做到也仅此而已,无法将纳士白打倒。 纳士白由于心中惊慌,已乱了方寸,当发现眼前只是几个女子,并不是官府的追兵,立即稳住了阵脚。 后面的追兵已近,要想尽快逃离这里,必须下猛招,速战速决。 纳士白武功确实厉害,此时出招不再慌乱,招招都能置人于死地。 孟瑶瑶很快就不是纳士白的对手,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只要她再坚持一下,追兵就能赶上。 纳士白当然知道这一点,此时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不能及时将眼前的女子打倒,自己就再也没有逃走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他从口袋里抓出一包东西,向孟瑶瑶扔去。 看来纳士白晚上睡觉都不脱衣服,随时防范可能遇到的风险。 纳士白的这包东西打在孟瑶瑶的脸上,瞬间爆开。 孟瑶瑶顿时感到两眼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大叫一声。 她什么都看不见了,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与此同时,纳士白的剑也刺了过来,直奔孟瑶瑶的咽喉而来。 旁边还有一个随从吓坏了,眼看纳士白就要刺中孟瑶瑶了,她别无选择,只得一头撞向纳士白。 为了保护自己的少主,随从也是拼命了,她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救到孟瑶瑶,但她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么多。 随从的举动没有任何作用,就算她能将纳士白撞倒,少主咽喉早就被刺穿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纳士白觉得眼前红光一闪,一阵深入骨髓剧痛向他袭来,他感觉到自己的一只眼睛,被活生生的挖去。 纳士白的宝剑掉落到地,他用双手捂住面部,还没有来得及叫出声来,就被随从撞翻在地。 随从没想到自己竟然把纳士白撞倒,宝剑也撞落到地。 此时纳士白满地打滚,大声哀嚎,他的脸部已血肉模糊。 随从一阵惊喜,但很快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从纳士白的情况来看,他已身受重伤,这不可能是自己造成的,那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呢。 此时,鲍平几人已经追了过来,刚才的打斗他们都看见了,清楚纳士白是被这几个女子拦下,并制服了他。 几人上前,也不管纳士白的死活,先将他捆绑起来,防止他再次逃跑。 抓住纳士白,鲍平的一颗由彻底放了下来,他开始上前察看孟瑶瑶三个的伤情。 鲍平对三个女子非常感激,没有她们的出手相助,纳士白就逃掉了。 如果这次抓捕失败,让纳士白跑了,自己无法向沈知府交差,沈知府也无法向朝廷交待,那自己也就成了罪人。 鲍平大致察看了她们的伤情,孟瑶瑶可能被一种粉末灼伤了眼睛,必须立即对她的眼睛进行清洗治疗,那个随从被纳士白一剑穿胸,伤势严重,不知还有没有救。biqubao.com “将军,快救救我们家的少主。”随从哀求道。 “你们住在哪里,附近有郎中吧。” “我们就住在前面的农庄里,郎中在村里,我过去请。” 鲍平抬头看了一下,农庄就在前面,几步路就走到了。 “所有的人先去农庄,立即到村里将郎中请过来。” “遵命,” 几人立即带着伤者进入农庄,并有两个士卒火速前往村子,去请郎中。 他们刚到农庄门口,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家兵就赶了过来,他们是赵贤安排过来的,准备配合鲍平,捉拿纳士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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