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德兴一口气说完他的看法,心里暗想,接下来,方丽晴应该给他“狂风暴雨”,跟他理论一番,甚至大吵大闹! 然而,方丽晴竟然不发作,只听她淡淡地说:“你这么说,还是蛮有道理的!既然这样,那,我回头再好好考虑一下,再调整一下吧!” 钟德兴眼睛睁得滚圆,方丽晴竟然不发作!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方市长,你确定吗?你确定,你回头还会调整?”钟德兴怀疑,方丽晴这是准备跟她玩躲猫猫游戏,跟他打太极,口头上答应他,而实际上,却仍然一意孤行! 却听方丽晴说:“当然确定!” 似乎不愿意多说这件事,方丽晴接着说:“好了,钟市长,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儿要忙,关于调整所有副市长分管单位的事儿,这几天,你就不要找我了!我会尊重你的意见,重新调整过的!有什么事,咱们好好商量!” 听方丽晴这么说,钟德兴再次感到意外,却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方丽晴为何变了个人似的! 把钟德兴打发走后,方丽晴一个电话把市政府秘书长云壮霆叫到她办公室,她交代云壮霆,她这两天有重要的事儿,市政府的工作,云壮霆帮她挡一下! 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儿,就不要给她打电话! 交代完毕,方丽晴回家构思和写项目方案去了! 而钟德兴从方丽晴办公室出来,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想了半天,仍然想不通,方丽晴为何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就在这时,省委秘书长周先群的电话打进来了了! 周先群告诉钟德兴,省委书记洪恩诚已经召开碰头会,即五人小组会议讨论玉竹市市长人选的问题! “是吗?”周先群刚一说完,钟德兴便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问道:“讨论的结果怎么样?” “这个,我还不清楚!”周先群说:“我不是五人小组成员!不过,我听说,这只是第一次会议,第一次会议只是初步酝酿,后天还要召开一次!后天的五人小组会议,应该就会把玉竹市市长人选问题给定下来的!” “哦!”钟德兴已经无法控住激动的心情,问道:“那,周秘书长,我这边该做什么准备?需要做什么准备?” “你不需要做什么准备!”周先群说:“据我了解,省委五人小组会议非常看好你的中药药谷方案,如果你想做准备,那就好好‘复习’这个方案,好好想一下,怎么优化这个方案,多给这个方案添加一些东西,把这个方案的丰满形象给描绘出来!” “行,我知道了!谢谢周秘书长!”钟德兴说。 钟德兴刚挂了周先群的电话,赵朵朵的电话便打进来了。 赵朵朵告诉钟德兴,他竞争玉竹市市长又有希望了。 省委书记洪恩诚召开五人小组会议,讨论了他提交的药谷项目方案,大多数重要省委常委都非常看好这个项目,同时,也比较欣赏他。 之前,各方面传来的消息是,钟德兴竞争玉竹市市长已经没有希望。 前任省委书记赵洪波甚至直接给钟德兴打电话,告诉他,他竞争玉竹市市长已经没戏。 为此,钟德兴心情非常低落,甚至觉得仕途渺茫。 眼下,突然传来的好消息,让他感到非常难以置信。 “朵朵,你是认真的吗?你该不是为了逗我开心,故意骗我的吧?”钟德兴说。 “当然不是!”赵朵朵非常认真地说。“这么重要的事儿,我能跟你开玩笑吗?” “可你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钟德兴不解地问道。 省委秘书长周先群刚刚才给他打电话。 就连周先群都还不知道,省委五人小组会议的具体情况,赵朵朵怎么知道? “这是我爸告诉我的!我爸是从省委组织部赵书记那里得来的消息。你知道的,省委组织部赵书记是五人小组成员之一,他参加了省委五人小组会议的!”赵朵朵说。 听赵朵朵这么说,钟德兴这才恍然大悟过来。 省委组织部部长赵正永,确实是省委五人小组成员之一。 从他嘴里传来的消息,应该是十分确定了。 原以为竞争玉竹市市长已经没戏,现在看来,他又有了一线希望! “朵朵,你爸还跟你说什么了?他有没有对我提什么要求?有没有要我做什么准备?”钟德兴问道。 “这个倒没有!”赵朵朵说。“我爸只是要我提醒你,务必确保工作中不出什么问题。其他的问题,你就不用考虑,静候佳音就是了!” 赵朵朵说是这么说,钟德兴心里仍然有深深的忧虑。 省里头既然已经安排方丽晴代为主持玉竹市市政府的工作,这就说明,省里头安排方丽晴出任玉竹市市长的可能性极大。 如果没有特别重要和特殊的推动力,方丽晴即将出任玉竹市市长这个局面是很难扭转过来的! 钟德兴办公室的窗户对着市政府大院,每次遇到困难或者有什么心事,他都喜欢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市政府大院里的花儿美丽地绽放,以及各种车辆悄无声息地进出。 尽管传来好消息,钟德兴对自己的仕途未来仍然没有把握,他站在窗前,透过明净的玻璃,看着市政府大院里各种各样的车子悄无声息地进进出出,思绪飘得很远。m.biqubao.com 如果竞争上玉竹市市长,那他就是这个大院里的一把手,这个大院里的一切都由他说了算。 那该多风光?! 而如果竞争玉竹市市长失败,情况就不一样了。 他无法掌控市政府大院不说,肯定会被方丽晴这个娘们欺压,无法施展拳脚,无法施展才华。 如此一来,他将抑郁不得志!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在什么位置你就必须接受什么样的现状! 这也是为什么但凡在官场的人都削尖了脑袋往上爬! 钟德兴实在不甘心方丽晴骑到他的头上拉屎拉尿! 可有什么办法? 有什么办法可以在这紧要的关头给自己增添一点砝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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