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洪恩诚点了点头说。“据我了解,玉竹市市长已经空缺了蛮长的一段时间,这件事不能再拖延下去!你让方丽晴同志尽快出方案,咱们后天再开一次碰头会,把这件事定下来!” “后天?”段光明暗暗地吃惊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书记,出项目方案需要耗费不少时间,后天是不是太紧张了?” “老段啊……”洪恩诚语重心长地说。“如果我没说错的话,方丽晴同志代为主持玉竹市市政府的工作已经有一段时间,她对玉竹市的总体情况已经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我相信,关于玉竹市的发展,她肯定已经有了自己的构思和想法、规划等等。咱们后天召开碰头会,她还有一天多的时间去写项目方案,完全足够了!” 说完,洪恩诚抬手看了看手表。 洪恩诚看完手表这个细小的动作,给段光明传递的信号是,他没有时间了,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段光明不能再浪费他的时间了。 段光明当然明白这个小动作的意义,于是赶忙赔笑地说。“书记说得对,那我尽快通知下去!” 说完,段光明告别离去。 洪恩诚看着段光明离去的背影,嘴角挂上一丝不易察觉、却是意味深长的笑容。 省委和省政府不在同一个地方办公,相比省政府,省委的办公地点更靠近东边,不论楼房还是大门,也更为气派。 锃亮的奥迪车才刚缓缓开出省委大院的大门,坐在后座的段光明便摸出手机,给方丽晴打了个电话。 电话中,段光明责备了方丽晴一番,省委书记洪恩诚到玉竹市暗访,约她见面,她竟然都不知道是洪恩诚。 方丽晴听完段光明的训斥,傻愣了好久都没回过神,她仔细回忆了这段时间的经历,这才记起来,前段时间约她谈投资的两个人中,有一名中老年男子戴着墨镜,想必那人就是新任省委书记了。 “段省长,都怪我眼拙,都怪我不小心!那天,洪书记来暗访的时候,他戴着墨镜,并且,冒充老板的不是他,估计是他的秘书或者司机,我一时大意,就……”方丽晴那叫一个懊恼。 “事情已经过去,我打电话给你,不是追究你的责任!你不知道,那天,洪书记那天暗访,他也约见了钟德兴,钟德兴给他的印象非常好。除此之外,钟德兴还向洪书记提了一个药谷的项目,他所提的项目非常好,给洪书记的印象非常深刻,洪书记甚至把他所提的方案放在五人小组会议上讨论,情况对你很不利!”段光明说。 方丽晴一听,心顿时凉了半截,紧张兮兮、结结巴巴地问道。“那,段省长,我该怎么办?我需要做什么?” “我给你争取了一个机会!明天下午下班之前,你给我出一份玉竹市重要经济发展项目的方案。除此之外,写一份玉竹市未来发展方向的构思和蓝图!记住,你所构思的项目和玉竹市的未来发展蓝图必须出彩!”段光明说。 方丽晴是在她办公室里接听的电话。 挂了段光明的电话,方丽晴靠着椅背,好像一根木头似的,傻愣愣地坐着。 这段时间以来,综合各方面的信息,方丽晴以为,她已经拿下了玉竹市市长。 也正因如此,她在玉竹市的作风变得凌厉起来,雷厉风行,也有些霸道,甚至还跟钟德兴对抗! 万万没料到,风云变幻,形势突然发生了转变,新省委书记洪恩诚竟然到玉州市暗访,并且约她见了面,而她竟然还不知道! 更可怕的是,钟德兴给新任省委书记的印象很好。 省长段光明刚才透露出来的意思是,新任省委书记非常欣赏钟德兴,她想要扭转这种情况,只有出一份出彩的项目方案,以及关于玉竹市未来发展蓝图的阐述。 可是,时间这么紧张,她能完成这个任务吗,她能做到吗? 这种活还不能让别人代劳,否则的话,传到省领导耳朵里,省领导会以为,这不是她的劳动成果,如此一来,将对她竞争玉竹市市长很不利! 除此之外,让别人代劳的话,项目方案不是她的思想的体现,万一省领导把她叫过去询问有关该项目的构思过程,优缺点以及其他方面的问题,她一旦答不上来,或者回答有出入,那样的话,给省领导的印象也会不好! 偏偏时间还这么紧张! 才一天时间,她上哪儿去弄一个水平高的项目方案出来? 这可怎么办? 就在方丽晴急得团团转的时候,钟德兴敲门进来了! 钟德兴来找方丽晴是想跟她谈有关副市长分管单位调整的事儿! 之前,方丽晴把许多垃圾部门交给他分管,在他抗议之后,方丽晴将这个问题放在市政府党组会议上讨论,结果,他赢了,方丽晴的方案被市政府党组会议给否定! 后来,方丽晴又重新调整了一次副市长的分管单位。 第二次调整过的副市长分管单位调整方案中,钟德兴所分管的单位,还是不是很理想! 如果是以前,钟德兴来方丽晴办公室,方丽晴肯定给他脸色瞧,要么阴沉着脸,一副要杀人的模样;要么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不正眼瞧他,而是用眼角的余光瞄他! 可是今天,方丽晴竟然规规矩矩,竟然不给他脸色瞧,也没有乜斜地看他! 这让钟德兴感到有些意外,这娘们今天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钟市长,你找我有什么事?”方丽晴问道。 “就有关副市长分管单位调整的事儿!”钟德兴拉了把椅子,在方丽晴对面坐下:“方市长,您第二次调整过的方案,我看了!老实说,我觉得,仍然不是很理想!” “怎么不理想?”方丽晴淡淡地问道,语气不像以前那样高傲和盛气凌人。 “第二次的方案跟第一次相比,你只不过把一个非重要部门给去掉,换了一个重要部门,我认为,还是不大理想!你比如,财政局!”钟德兴滔滔不绝地说:“你不把市财政局交给我分管,一旦有什么大项目,我怎么跟市财政局协调资金的问题?你把市财政局交给别的副市长分管,一旦有大项目,市财政局的资金划拨得找别的副市长,然后,我这边还要协调,如此一来,岂不等于让办事的人找两个副市长?这合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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