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光亮顿时无语,陷入了沉思当中。 丁才能的这番话,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他原本以为丁才能只是一个靠着家族背景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但现在看来,他似乎有些低估了对方。 丁才能说得没错,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有时候,人们为了生存和成功,不得不采取一些不太光明的手段。 为了获取利益和达到目的,人们往往不择手段。 “郑书记,据我了解,牡丹花园对面的商超项目正是由钟德兴主抓,这个项目成功上马了,政绩应该归钟德兴所有吧?钟德兴又不是你的人,难道你愿意看到他成绩这么突出?”丁才能说。 丁才能的这一句话,让郑光亮再次暗暗地惊讶,他完全没想到,丁才能已经把玉竹市的官场情况了解得这么清楚。 “小丁,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故意针对钟市长?”郑光亮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冷不丁地问道。 从刚才跟丁才能的交谈中,他能够看得出来,丁才能好像对钟德兴充满了仇恨。 “呵呵!”丁才能笑了笑说。“郑书记,你毕竟是市委书记,你终于还是有点开窍了。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默了片刻,丁才能继续说。“这个问题,你还是别问了吧!知道答案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 尽管丁才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丁才能确确实实对钟德兴抱有敌对情绪。 确定了这点,郑光亮心里其实暗暗的高兴。 钟德兴害死他的生死之交龚利伟,他早就不把钟德兴当成自己人。 只不过,他想把市委书记的位置坐稳,并且希望继续高升,所以才没有故意针对钟德兴,跟钟德兴对抗。 但这并不等于,他放下了恩怨,他只是把对钟德兴的敌对情绪藏在心底罢了。 这也是官场上的潜规则! 官场上,没有谁会把矛盾放到桌面上来,都是暗中较劲,暗中使绊子。 眼下,有丁才能这么一个来头非常大的人跟钟德兴过不去,郑光亮求之不得,暗暗高兴。 和丁才能见面后的第二天,郑光亮让市委书记熊琪到市国土局宣布,继续让局长韩鑫宇主持市国土局的工作。 熊琪非常困惑不解,朝令夕改,郑光亮这是闹的哪样? “郑书记,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您不是刚刚才让我去市国土局宣布,暂停韩鑫宇的工作吗?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熊琪不解的问道。 郑光亮仅仅一句话就把熊琪的嘴给堵住了,他说。“我这也是没办法,省里头有领导打招呼。另外,韩局长是按照规定办事,他也没错!既然如此,咱们就该恢复他的工作,让他继续主持市国土局的全面工作!” 听说是省领导打招呼,熊琪就不再说什么,当天就去市国土局宣布,局长韩鑫宇继续主持市国土局的工作。 消息传到钟德兴耳朵里,钟德兴十分震惊,他给市委书记郑光亮打电话。 郑光亮说。“钟市长,有什么事,你到我办公室来说吧!” 钟德兴来到郑光亮办公室,郑光亮完全没有把他内心的情绪表现出来。 相反的,他还面带微笑,给人以十分亲切的感觉,这让钟德兴错以为,郑光亮平易近人。 等秘书给钟德兴倒了杯茶,郑光亮语重心长的说。“钟市长,关于市国土局局长韩鑫宇的事儿,我后来了解了一下,湖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前申请变更土地性质,给他办理审批的科长已经犯事儿被双规。按照规定,违纪违法的干部在犯罪期间所做的审批,单位可以撤销。这就意味着,市国土局可以撤销市国土局给湖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作的审批。韩局长并没有错误,市国土局的决定也没有错误!” 钟德兴傻眼了,他原以为,这件事,市委书记郑光亮介入之后,肯定会很快得到解决。 万万没料到,郑光亮竟然站到市国土局局长韩鑫宇那边,支持韩鑫宇。 这到底怎么回事? 钟德兴百思不得其解。 “郑书记,您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市国土局撤销给湖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审批,那,牡丹花园对面的项目怎么办?市国土局不给人家办理土地性质变更手续,牡丹花园对面那块地就永远都是农用地,永远都开发不了,如此一来,牡丹花园的房子还怎么卖出去?”钟德兴说。 “钟市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郑光亮微微有些得意的说。“派洛蒙教育集团落户咱们玉竹市,并且,落户的地点就在牡丹花园的南边。这个项目确定之后,目前,牡丹花园的房子已经卖得很火,价格也上去了。咱们不用再担心牡丹花园房子的销售问题了!” “有这回事?”钟德兴有些惊讶,他像郑光亮一样,整天忙于政府工作事务,对外面房地产的市场行情完全不了解。 “没错!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牡丹花园的房子现在非常抢手,开发商都捂盘惜售了!”郑光亮说。 钟德兴皱了皱眉头,说。“就算是这样,人家湖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花三千多万块钱买下那块地,市国土局不给人家办理土地性质变更手续,人家开发不了那块地,岂不是要亏钱?” “那有什么办法?市国土局之所以不给湖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土地性质变更手续,肯定有他们的理由。咱们不能用权力去干涉他们的行为,这是违反规定的!”郑光亮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说。“钟市长,商人都精明的很,咱们市政府工作人员,不必为他们操心。他们要是开发不了那块地,可以把那块地卖掉的。” “郑书记,说是这么说,可人家湖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老总当初买这块地的情况,你也知道!当时,咱们市委市政府推出牡丹花园对面的商超项目之后,根本没有公司愿意投资这个项目。人家湖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咱们市委市政府十分为难的时候,挺身而出帮咱们。眼下,人家花重金买下了土地,市国土局却不给人家办理土地变更手续,这不是坑人家吗?咱们这么做也太不厚道了吧?”钟德兴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15/742070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