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丁才能所说的是真的,那钟德兴跟湖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老总胡高平可能早就认识,而且关系很可能不一般。 “可不?郑书记,你都当到市委书记的人了,思想怎么还这么单纯?”丁才能毫不留情面地嘲讽道。 被丁才能如此嘲讽,郑光亮却不敢发作,他尴尬地笑了笑说。“就算湖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老总跟钟德兴早就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湖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老总拿下那块地,绝对不是凭借关系!当时的情况,玉竹市委市政府和多位领导都了解。牡丹花园对面的块地确实流拍了的,而且,市政府召集了许多开发商,结果,没有人对那块地感兴趣!” “好了!郑书记,我不跟你争论这个问题,我也不想纠结这个问题。我把你约出来,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我还是想要这块地!”丁才能说,然后目光直逼着郑光亮。 郑光亮那叫一个为难。“小丁,玉竹市还有很多土地,你为什么盯着那块地不放呢?那块地,玉竹市政府已经跟湖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让我怎么操作?” “郑书记,你是市委书记,是玉竹市一把手,难道你不觉得,你说这句话很掉价吗?”丁才能继续嘲讽道。 “说是这么说,可这事儿真的很难操作呀!”再次被嘲讽,郑光亮仍然不敢发作,赔笑地说。 “郑书记,既然你感到为难,那要不这么着吧,我给你建议,你按照我的建议去做,咱们一步步来!”丁才能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说。“首先,我要让你相信,钟德兴和湖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老总胡高平的关系不一般。这第一步,你让市国土局维持刚刚做出的决定,也就是,恢复牡丹花园对面那块地的农用地性质,不要让市国土局将那块地变更为商业用地。钟德兴如果跟湖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老总胡高平没有特殊关系,他肯定对这件事不上心的。而他如果对这件事很上心,这说明,他跟湖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老总胡高平关系很不一般!” “可是,这么做的话,牡丹花园对面那块地的商超项目怎么办?那块地如果不上码商超项目,牡丹花园的房子不好卖呀!”郑光亮有点担忧地说。 “郑书记,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整天坐在市委办的大楼里,根本不了解市场情况啊!”丁才能以嘲讽的目光看了郑光亮一眼继续说。“根据我的了解,在派洛蒙教育集团确定落户玉竹市并且办学地点确定在牡丹花园南边之后,牡丹花园的房子已经闻风涨价,非常抢手。只是,开发商看到市场行情这么好,现在已经捂盘惜售!” “有这事?”郑光亮感到有些惊讶,他确实还不知道,牡丹花园的房子已经涨价并且抢手。 “那当然!我亲自去了解过的!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牡丹花园的房子卖不出去!如果开发商告诉你,牡丹花园的房子还是不好卖,那他肯定撒谎!”丁才能说。 听到这个情况,郑光亮不由得沉默了。 如果丁才能所说的是真的,牡丹花园的房子已经不愁卖,那么,牡丹花园对面的商超项目就不着急上马了,他也不需要再为牡丹花园的房子销售问题而担心。 “小丁,就算是这样,市政府已经跟湖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市政府不给湖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批准变更土地申请,这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呀,你也拿不走那块土地!”郑光亮说。 “我怎么拿不走?”丁才能非常得意且自信地笑了,脸色一沉,目光一冷说。“我不但要拿走那块地,而且,还要以更低的价格拿走那块地!” “不会吧?”郑光亮抬头惊讶地看着丁才能说。“小丁,咱总不能强买强卖吧?人家湖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是不愿意把那块地卖给你,你打算怎么办?你总不能拿刀拿枪指着人家,强迫人家把地卖给你吧?” “这还不简单?这就是我要你让市国土局维持他们刚刚做出的决定的主要原因!”丁才能说。 “此话怎讲?”郑光亮不解地问道。 “只要市国土局不同意湖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变更土地性质的申请,牡丹花园对面那块地就永远都是农用地,这块地的性质不变更过来,湖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不可能开发这块地,否则就是违建,市城管局随时可以拆除。然后,你再让市政府出一个规定,任何公司买下土地之后,如果两年之内不开发,政府将无偿收回。如此一来,湖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法开发项目,他肯定不会白白等两年,然后让市政府无偿收回。为了减少损失,哪怕亏钱,他们也会把这块地给卖掉的!”丁才能说。 听完丁才能的解释,郑光亮这才恍然大悟过来,不由得对丁才能刮目相看。 别看丁才能有些嚣张和狂妄,他做事倒是非常有谋略。 确实如丁才能所说,如果湖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法将牡丹花园对面的那个块地变更为商业用地,公司就无法开发这块地。 市政府再出文件,任何土地两年内不开发,市政府将无偿收回。 湖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不能捂着这块地两年然后被没收,他们为了避免损失,肯定把这块土地给卖掉的,哪怕价格再低一点,他们都愿意。 “小丁,你这个方法是挺不错,可是,这么做的话,是不是太不地道?”郑光亮说。 “地道?郑书记,你竟然说地道?”丁才能不由得笑了笑说。“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弱者就该被淘汰,哪里有什么地道可言?不管商场还是官场,都是这么残酷。郑书记,我打个比方,假如目前有一个升官的机会,难道你会因为仁慈而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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