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德兴实在没办法,只好拨打郑光亮秘书的电话,这个电话倒是打通了。 然而,郑光亮秘书却说。“钟市长,郑书记临时有急事到省城了,现在正在省城开重要的会议,他不能接听你的电话!” 郑光亮到省城开会? 钟德兴的第一反应是,郑光亮可能撒谎,他可能是找借口缺席今天晚上的晚宴。 “这么说,郑书记今天晚上不能赶回来参加欢迎晚宴了?”钟德兴问道。 “没错!”秘书说。“郑书记开会之前跟我交代过了,我本来打算给您打电话的,没想到,您的电话先进来了!郑书记对这件事感到很抱歉,他希望您能谅解!他将连续开几天会议,无法赶回去!” 挂了郑光亮秘书的电话,钟德兴接着给省委办公厅厅务处副处长高芳霞打电话,他向高芳霞打听,省委办公厅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会议召开? 高芳霞十分肯定地告诉钟德兴,这几天,省委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会议。 钟德兴更加断定,郑光亮这是故意放他的鸽子。 幸亏他留了一手,没有告诉来自京城的领导工作小组,今天晚上,市委书记郑光亮将参加欢迎他们的晚宴。 否则的话,可就尴尬了。 根据市政府会议公开的接待安排计划,玉竹市市政府将安排来自京城的领导工作小组入驻玉竹市的五星级大酒店暖和大酒店。 市委书记郑光亮即将缺席欢迎晚宴,钟德兴便感到不妙,自然不敢将领导工作小组带到暖和大酒店入住,而是将领导工作小组带到梁金发所拟定的接待计划表中的安华大酒店入住。m.biqubao.com 安华大酒店也是一家五星级酒店,酒店的环境和服务水准跟暖和大酒店相差无几。 车子行驶半个多小时,终于在安华大酒店门前停下。 从车上下来,米高光抬头看了看这家十分气派的酒店,转头问钟德兴。“钟市长,这家酒店是几星级酒店?” 钟德兴怕米高光得知这家酒店是五星级酒店之后拒绝入住,他不想让米高光有太大的压力,便撒谎说。“米组长,这家酒店是四星级酒店!” 米高光听了,放心地点了点头说。“这家酒店还挺不错,国家有规定,我们出差只能住四星级酒店,只有入住四星级酒店,我们才不违反规定!” 等钟德兴带他们进去安顿好,米高光看了房间桌子上放的有关酒店的宣传资料,这才知道,钟德兴欺骗了他。 这家酒店竟然是五星级酒店! 短暂的惊讶过后,米高光并没有责怪钟德兴,他反倒非常感激和欣赏钟德兴了。 这家酒店明明是五星级酒店,钟德兴却告诉他是四星级酒店。 看来,钟德兴做事非常小心! 关于入住五星级酒店的事,钟德兴不说,他和小组成员也都不说,那就没人知道。 钟德兴似乎知晓米高光的心思似的,将米高光他们安顿好之后,单独对米高光说。“米组长,为了不使你们的休息受到打扰,安排你们入住在这家酒店的消息,我们没有告诉任何人,你们尽管放心入住!” 钟德兴这句话显然话中有话,他的意思是告诉米高光,他们将米高光他们安排在这里非常秘密,没有人知道,纪委不会查到这里的。 听钟德兴这么说,米高光更加放心了。 把米高光他们安顿好之后,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钟德兴在走廊里给市委副书记、市长郭仕峰打电话。 郑光亮不参加欢迎晚宴,钟德兴打算让郭仕峰代替他。 只有这样,才能使来自京城的领导工作小组感觉到,玉竹市对他们的重视。 郭仕峰也已经知道,来自京城的领导工作小组今天到达玉竹市。 电话接通,郭仕峰问道。“钟市长,你接到领导工作小组了吗?” “接到了!但是,郭市长,郑书记他今天晚上没有空参加欢迎晚宴。要不,你来参加吧?”钟德兴说。 “郑书记为什么没空?” “他秘书说,他到省城开会!” “到省城开会?”郭仕峰皱了皱眉头。“最近省委那边没什么重要会议啊!” “所以呢……”钟德兴笑了笑。“郭市长,您知道的!” “好吧!”郭仕峰沉默了片刻说。 “郭市长,您稍等会!”钟德兴生怕郭仕峰挂断电话,赶紧说。“待会我把时间和地址发给您!” 郭仕峰有点惊讶。“难道你们更换地点了?” “没错!刚刚更换的!” “这是为什么?”郭仕峰有些不解,准确说,一时没反应过来。 “郭市长,郑书记原本明明说好参加欢迎晚宴的,他却突然不参加!他说到省里头开会,可省里头最近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会议。难道你不觉得很耐人寻味吗?” 听钟德兴这么说,郭仕峰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不由得小小地震惊了一下,有些气愤。 钟德兴挂了电话,把时间和地点发给郭仕峰。 打完电话,钟德兴回到米高光的房间说。“米组长,你们先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咱们出去吃晚饭。我们玉竹市对参评全国文明城市非常重视,今天晚上,我们玉竹市特地为咱们领导小组设了欢迎晚宴,我们市长也将参加!” 米高光一听,顿时傻愣了,震惊得好久都说不出话。 这一路走来,他率领领导工作小组到多个城市考察打分,还没有哪一个城市如此重视他们。 市长亲自设宴欢迎他们,这该是多给他们面子啊! “钟市长,太谢谢你们了!替我感谢你们市长!”米高光道谢之后,皱了皱眉头,十分为难的说。“钟市长,国家三令五申,严打接待浮夸之风,可不能让你们为难,也不能让我们为难。要不,我们自己随便吃点就行?” “那哪儿行?”钟德兴反对说。“你们远道而来,我们必须尽到礼节。米组长,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们玉竹市所设的欢迎晚宴,非常简单,绝对不奢华,不违反规定的!您不用担心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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