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呢!”这下,钟德兴实话实说了。 事实上,钟德兴就算知道一号会议室在哪,他也不会告诉鲁健波的。 彼此是竞争对手,鲁健波平时还这么嚣张,他没必要善良到这个地步。 “这我知道!刚才在门口,我已经跟保安大叔打听清楚了!”鲁健波指着省委大楼西边说。“就在五楼的西边!你乘坐电梯上到五楼之后,往走廊西边走就是了!” 说完,鲁健波掉头走了。 鲁健波走了没多久,省委办公厅厅务处副处长高芳霞乘坐电梯下来了。 “德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高芳霞略带歉意地说。 钟德兴笑笑。“客气什么?咱俩谁跟谁?” “马上到九点半,咱们上去吧!”高芳霞说。 高芳霞领着钟德兴乘坐电梯上到五楼,两人从电梯走出来,钟德兴想到鲁健波刚才对他说的话,本能地,想往西边迈开脚步。 高芳霞却一把拽住他。“哎,你往哪儿走呢?” “一号会议室不是在西边吗?”钟德兴问道。 “谁告诉你在西边了?”高芳霞纠正说。“在东边!” 钟德兴一听,顿时就愣住了,并且,心里很快有怒火燃烧起来。 鲁健波实在太可恶了! 一号会议室明明在东边,他却告诉他在西边。 毫无疑问,鲁健波给他指错方向的目的是想耽误他的时间。 除此之外,人们习惯把“去西天”当做人去世。 鲁健波让他往西边走,那意思显然是“让他归西!” 直到现在,钟德兴才算是明白过来,鲁健波的用心实在太险恶。 刚刚在一楼大厅,看到鲁健波脸上友善的表情,他还有那么一点点高兴,以为鲁健波变好人了呢。 没想到…… “太可恶了!”钟德兴轻声自言自语道。 “你说什么?”听到钟德兴的自言自语,高芳霞吓了一跳。 “高处长,别误会!我不是说你,而是说我的同事!”钟德兴怕高芳霞误会,赶紧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高芳霞。 高芳霞听了,眼睛瞪得滚圆。“真有这样的人?” “可不?”钟德兴仍然有点生气地说。“刚才在一楼大厅,他还非常友善地对我笑呢,一转身,他就给我设置陷阱!这简直了!” “这样的人也太可恶了,以后,你得防着他点!这样的人品德这么差,别说常务副市长,就连副市长他都不配当!”高芳霞愤愤不平地说。 高芳霞领着钟德兴往走廊东边走了大概十几米,只见旁边一扇门的上方挂着个牌子,牌子上有一号会议室几个字。 “喏,德兴,这就是一号会议室,你进去里面等待吧!”高芳霞说。 钟德兴向高芳霞道个歉,举步走进一号会议室。 只见这个会议室装修不是很高档,但是显得很高雅。 所有桌椅都是红木做成的,全部涂红色油漆,墙上挂有毛笔书法作品。 这个会议室不是很大,会议桌是圆形的。 会议室后面左右两边各有一只落地大音箱。 前面的墙上还挂有国旗和党旗,这使得整个会议室看上去非常庄严肃穆。 钟德兴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副市长鲁健波和另外一名男子已经坐在里面,两人都各自低头看着各自带来的材料。 听到脚步声,两人都抬头看钟德兴。 钟德兴注意到,另外一名男子年纪四十左右,三七分的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脸部皮肤比较白嫩,看上去很斯文。 这是一张陌生的面孔,钟德兴不认得。 不过,根据省委组织部副部长邢远航所说,这人应该就是另外一个市的副市长。 钟德兴的目光和鲁健波的目光相遇,鲁健波的目光竟然又变得像以前那么冰冷,他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屑的狂傲的冷笑。 呵呵! 钟德兴心里一阵冷笑,他就知道,刚才,在楼下,鲁健波不会这么好心给他指路的。 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鲁健波不吭声,钟德兴也不跟他打招呼,在后面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在微微焦急与不安中等待了大概十几分钟,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半,外面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轻微的交谈声。 这一阵脚步声和交谈声由远而近,朝会议室而来。 很快! 省委书记赵洪波率领一帮省委常委,缓步走进会议室。 当他们进来的那一刻,钟德兴和鲁健波以及另外一名副市长都不由得抬头看着他们。 钟德兴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起身,毕恭毕敬地说。“赵书记好,各位首长好!” 鲁健波和另外一名副市长被钟德兴抢了先,都不由得十分懊恼。 钟德兴率先向省委主要领导问候,等于,他代表另外两个人向省委主要领导问好。 另外两个人,也就是鲁健波和那名副市长自然不能再问好,不然,气氛有点尴尬,而且,也显得他们俩傻乎乎的。 在一众省委常委当中,好几个重要省委常委钟德兴都认识,而且他们也都认识钟德兴。 比如省委书记赵洪波、省长、省委组织部部长等等。 “这是……”省委副书记、省委政法委书记不认得钟德兴,见钟德兴主动打招呼,他有些疑惑地看着省委秘书长周先群。 在所有省委常委当中,周先群是排名最后一位的省委常委。 听省委专职副书记这么一问,省委秘书长周先群便赶忙介绍说。“他是玉竹市副市长钟德兴!” “哦,原来是小钟!他是不是就是那个在达红县上马高楼养猪项目的县长?”省委专职副书记问道。 “没错!”周先群说。“当时,小钟在达宏县当县长的时候,顶着很大的压力,力排众议落户这个项目。当别人都不看好这个项目的时候,这个项目却做得如火如荼,大赚了一笔!” “不错不错!”省委专职副书记夸奖道。“年轻人有见识,有胆识,值得表扬!” 鲁健波在玉竹市当副市长的时候,钟德兴还在达宏县当县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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