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高芳霞微微有些意外,同时也有些高兴。“朵朵怎么说?” “朵朵也没说什么,她只说,要我认真汇报工作就是了。不要操心其他的什么。”钟德兴说。 听钟德兴这么说,高方霞很快露出惊喜的神色。“钟市长,我非常看好你!我相信,你一定拿下常务副市长的职位的!” 高芳霞很快想到一个问题,问道。“你在哪儿向省委班子汇报工作?是在省委的会议室吗?” “没错!”钟德兴点点头。“在省委一号会议室!” 省委有几个会议室,其中,一号会议室所召开的会议是最重要的会议。 听说,钟德兴在一号位会议室向省委班子汇报工作,高芳霞说。“这么说,省委班子对玉竹市常务副市长的人选问题特别重视,明天,你汇报工作的时候,要更加注意,千万不要出错!” “我努力吧!”钟德兴说。 “省委一号会议室在哪,你知道了吗?”高芳霞又问道。 省委和省政府在不同的地方办公,各自都有非常宽大的办公大院和非常高大宽敞的办公楼。 这些年来,钟德兴一直在政府部门任职。偶尔到省城办事,他也只是到过省政府大院。 省委大院,他还真没去过。 至于省委一号会议室在省委办公楼什么地方,他也完全不知道。 “这个还不知道呢,明天到了那里再找找吧!”钟德兴说。 听钟德兴这么说,高芳霞笑了笑,嗔怪地说。“省委办公楼那么大,办公室那么多,就算你打听,也要好久才能找得到。要不这样吧,明天,你到了省委之后,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一号会议室!” 高芳霞这么说,钟德兴这才记起来,高芳霞在省委工作。有她带路,他自然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那敢情好!”钟德兴高兴地说。“那麻烦高处长您了!” “麻烦什么?”高芳霞嗔怪地说。“咱俩什么关系?干吗跟我客气?” 明天向省委班子汇报工作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半。 第二天上午,钟德兴九点就到了省委。 果然如省委办公厅厅务处副处长高芳霞所说,省委办公大院非常大,一共有两幢办公楼,每一幢都是十多层,这两幢办公楼,前面一幢是主楼,后面一幢是副楼。 主楼和副楼之间用走廊连起来。 除了省委,省人大和省政协都在这里办公。 这么大的办公楼,没有人带路,还真难找到一号会议室。 因为是全省权力最高的地方,这里的安保措施非常严格。 省委大院门口除了有保安值岗,门口旁边还有士兵站岗。 站岗的士兵站得笔直,而且,哪怕汗水直流,哪怕被蚊子叮咬,也都像雕塑似的一动不动。 钟德兴在省委大院门口被保安给拦住,保安先问清楚钟德兴要去的部门,然后,让他登记身份证,再将他放进去。 除了省委大院门口,在省委大楼一楼还有人值班。 值班人员同样询问钟德兴要去什么部门,而且,同样还要钟德兴登记身份证。 钟德兴在一楼大厅登记完身份证,旋即给省委办公厅厅务处副处长高芳霞打电话。 电话接通,高芳霞说。“德兴,你到了吗?” “到了,这会儿就在一楼大厅呢!”钟德兴说。 高芳霞今天工作特别忙,她看了看手表说。“那,你能不能等我两三分钟?我忙完手头的活儿就下去接你!” “行,没问题!”钟德兴说。 钟德兴刚挂了高芳霞的电话,就见副市长鲁健波阔步走进一楼大厅。 钟德兴假装没看见,目光往别处看。 早在刚从省委大院门口进来,鲁健波就已经看到钟德兴。 自从市委副书记、市长李振启把市城管局交给钟德兴分管,鲁健波就对钟德兴有了偏见。 每次见到钟德兴,鲁健波心里都燃烧着怒火。 这次也不例外! 看到钟德兴在省委办公楼一楼大厅,鲁健波下意识地咬了咬牙,这个人是他的竞争对手,他恨不得他去死! 鲁健波微微愣了愣片刻,快步走进一楼大厅,朝钟德兴招手喊道。“钟市长,这么早就来省委了?” 听到鲁健波的声音,钟德兴假装刚刚才看到鲁健波,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说。“我才刚到!” “钟市长,你也是来向省委班子汇报工作的吧?”鲁健波一脸友善地问道。 钟德兴偷偷瞥了鲁健波一眼,见他脸上完全没有以前傲娇和不屑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友善,他便感到有些惊讶和纳闷。 今儿到底怎么回事? 鲁健波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没错!你也是来向省委班子汇报工作的吧?”钟德兴反问道。 “和你一样!”鲁健波脸上的表情仍然那么友善。 “鲁市长,咱俩不管谁竞争上常务副市长,都要努力配合李市长管理好咱们玉竹市市政府。竞争是形式,把工作做好才是本质。您觉得呢?”钟德兴说。 大概因为鲁健波脸上的表情很友善的缘故,钟德兴的防备心减轻了一点点。 “那是啊!”尽管心里仍然满肚子怒火,鲁健波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不管咱俩之间的竞争有多么激烈,咱俩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把工作做好。对了,钟市长,你为什么还不上去?” “额……”钟德兴本来想实话实说,告诉鲁健波,他在等省委办公厅厅务处副处长高芳霞。 可是,一刹那间,钟德兴突然觉得,鲁健波今天的表现太反常。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鬼才知道,鲁健波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心里这么想,钟德兴便立马改口说。“我这不有点紧张吗,先在这儿放松放松!” 说完,钟德兴冲鲁健波笑了笑。 “原来如此!没什么好紧张的!既然这样,那我先上去了!”鲁健波拍了拍钟德兴的肩膀,登记完身份证后,转身朝电梯走去。 走了几步,鲁健波突然回过头,问道。“对了,钟市长,你知道一号会议室在哪里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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