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的!”岑秀晴把这个消息的来源告诉钟德兴。 原来,岑秀晴在玉竹市市政府任职已经好几年,跟玉竹市委市政府许多领导干部的老婆都很熟悉。 前阵子,岑秀晴受邀跟玉竹市政府几个领导的老婆一起打麻将。 其中就有副市长鲁健波的老婆。 鲁健波老婆还不知道钟德兴和岑秀晴的关系,打麻将的时候,几个人聊到了市政府这边的事。 鲁健波老婆很嚣张地告诉其他人,鲁健波和钟德兴正在竞争常务副市长,钟德兴肯定竞争不过她老公的。 岑秀晴暗暗惊讶,却没有表现出来,假装无心地说。“那个名叫钟德兴的副市长可是我的分管副市长,我听说他的能力不错的,你可别小瞧他,得让你老公防着他点!” 不承想,鲁健波老婆仍然继续很嚣张地说。“防他干啥?就他,能有几个本事?我老公在玉竹市当副市长的时候,他还在下面县玩泥巴呢,切!” “钟德兴,就鲁健波老婆那十分自信甚至嚣张的语气,好像鲁健波拿下常务副市长志在必得。你可要小心啊!”岑秀晴说。 钟德兴听了,既感到好笑,却又免不了有些不安。 鲁健波老婆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鲁健波一定当上常务副市长,她不会这么嚣张的。 可是,玉竹市市委班子都没有推荐鲁健波当常务副市长,鲁健波是哪里来的自信?他到底跑动了哪个重要省领导? 联想到省委组织部今天的测试对象是他和鲁健波,钟德兴又觉得,鲁健波老婆说的可能是真的,鲁健波很可能会打败他当上常务副市长! “岑局长,你还听到什么了?”钟德兴十分感兴趣地问道,他多么希望岑秀晴打探到鲁健波的底牌。 这样,他就可以针对性地采取措施。 然而,岑秀晴却说。“没听到什么了,难道这些还不足够?钟德兴,鲁健波这么自信,你得多多跑动啊,不然的话,常务副市长的位置有可能落到他手里!” 钟德兴何尝不想跑动? 问题是,该跑动的他都已经跑动! 刚挂了岑秀晴的电话,庄月柔的电话便打进来了。 庄月柔告诉钟德兴,经过公司董事会的讨论,派瑞德教育集团公司决定在玉竹市办分校。 “钟市长,你挑个良辰吉日,咱们双方签订正式合同吧!”庄月柔说。 钟德兴高兴坏了,要知道,现在是他竞争常务副市长的关键时刻。 庄月柔这时候跟他签订合同,毫无疑问,对他竞争常务副市长非常有帮助。 除此之外,包括副市长鲁健波在内,市委市政府许多领导干部对派瑞德教育集团这块大肥肉虎视眈眈,再过几天,他要是再拿不下派瑞德教育集团,市委市政府其他领导干部就有权力介入这个项目。 一旦这个项目被其他市委市政府领导给抢走,他作为分管市教育局的副市长,别提有多丢人! “庄总,这还要挑日子吗?我看,要不就在这几天之内签订合同吧?”钟德兴已经等不及了。 “钟市长,这么重大的事情,难道不该挑个好日子吗?”庄月柔笑了笑说。“你就这么心急?” “不单单心急,而且还十分高兴和激动!要知道,我们玉竹市委市政府对你们已经期盼已久!”钟德兴说。 “既然这样,那要不这样吧!”庄月柔想了想说。“你去找人看看,这几天哪天是好日子,然后,咱们双方签订合同!” 早在达宏县当干部的时候,钟德兴就已经认识了一名会看黄道吉日的算命先生。 挂了庄月柔的电话,钟德兴立马给这名算命先生打电话。 半个小时后,算命先生回复电话说,后天是个好日子,适合签订合同。 钟德兴旋即给庄月柔打电话,把算命先生的话告诉庄月柔。 庄月柔惊了,十分高兴地说。“太巧了!钟市长,我刚才也找人挑日子,结果挑的日子和你们挑的一样。看来,这是老天在帮助咱们!那就这么定了,后天我飞过去跟你们签订合同!” “成,就这么定了!”钟德兴十分高兴和激动。 钟德兴虽然已经跟庄月柔谈好签订合同的时间,但是,他毕竟只是副市长,没有资格代表玉竹市市政府跟派瑞德教育集团签订合同,有这个资格的是市委副书记、市长李振启。 挂了庄月柔的电话,钟德兴干脆再次来到市委副书记、市长李振启办公室,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李振启听了也非常高兴。“那太好了!说真的,咱们玉竹市委市政府对这个项目期盼已久,我们很多领导干部都认为,这项目黄了呢。没想到,在钟市长你手上又活过来了!而且,这项目签订合同真是时候,你现在正在竞争常务副市长的职位,拿下这个项目对你竞争常务副市长非常有利!” “是啊!”钟德兴十分感慨地说。“我能拿下这个项目,离不开金书记和李市长你的帮助和提携!” 钟德兴这句讨好的话语,一下子暖了李振启的心窝。 有的领导干部工作中出了一点成绩之后,很快就飘了,以为是他个人努力的结果,甚至还到处向别人吹嘘,自己能力有多强! 反观钟德兴,他一点都不居功自傲,甚至还将功劳让给别人,这样的人才更容易在官场道路上走得更远。 “市委那边对这个项目也期盼已久,你把这个消息告诉金书记了吗?”李振启问道。 “还没有!要不,李市长,您跟金书记说一声?”钟德兴说。 钟德兴之所以把这个机会给李振启,是想让李振启在市委书记金海梅面前邀功,博得市委书记金海梅的好感。 钟德兴这么会做人,李振启再次非常高兴和感动。“那好吧,那我再跟金书记说一声!另外,咱们市政府跟派瑞德教育集团的签约准备工作,你那边要做好!我给你提几点意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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