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鲁健波朝钟德兴竖起大拇指。 如果钟德兴真正已经当上常务副市长,鲁健波说这些话就是真心恭维他,赞美他。 钟德兴还没当上常务副市长,鲁健波就说这些话,而且还阴阳怪气,明显是嘲讽他。 就鲁健波这语气和态度,钟德兴感觉到,鲁健波的不友好。 非但如此,钟德兴还从鲁健波的语气中感受到鲁健波的自信和狂妄。 鲁健波仿佛在告诉他,只有他鲁健波才能当上常务副市长! 钟德兴看不下去鲁健波的嚣张与狂妄,他不再搭理鲁健波,转身走了。 鲁健波见状,气得啪的一声,重重一脚踩在地板上。 钟德兴听到这声音,不由得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从这声音,他大概猜到了什么,心里一阵冷笑。 钟德兴来到市委副书记、市长李振启的办公室,只见李振启黑着脸坐在办公桌后面,不停地喘着粗气。 看样子,李振启刚刚才发怒过。 “李市长,您这是怎么了?”钟德兴小心翼翼地问道。 钟德兴当然知道,李振启不是因为他而发怒。他感到有些纳闷,李振启的涵养是很不错的,他轻易不会发怒。 到底是谁惹毛了他,使他如此生气? “钟市长,你来了,快请坐!”看到钟德兴,李振启脸上的怒气消失,微笑地说。 “李市长,您这是怎么了?刚才谁惹您生气了?”钟德兴拉了把椅子,在李振启对面坐下。 “你刚才来我办公室的路上遇见谁了?”李振启反问道。 “鲁健波?”钟德兴有些惊讶。 “你知道他刚才来跟我说什么了吗?” “他跟您说什么了?” “他一来就指着我的鼻子问我,是不是推荐你当常务副市长?”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儿,李振启余怒未消。 钟德兴心里有成千上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鲁健波也太嚣张了吧? 以前,他曾经在市政府的常务会议上,当着众多领导干部的面,拍桌子跟李振启叫板。 今天,他竟然还指着李振启的鼻子质问李振启,这混蛋的胆子该是有多大?他该是多么嚣张! “这人怎么回事?合着,他是市长还是你是市长?”钟德兴愤愤不平地说。 “不说他了!”李振启点了根烟,吸了一口,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李市长,今天在市委召开的紧急会议,内情你知道了吗?”钟德兴问道。 “知道!”李振启点点头。“这是省委组织部给你和鲁健波出的一道难题,目的就是想看看你们的应变能力和处理大事情的能力!你也别怪我不告诉你,这件事来得很突然,省委组织部的领导把我叫过去之后,才告诉我这件事,还不允许我出去和打电话。所以,我根本没办法提前告诉你!” “李市长,这不怪你!我只是好奇,咱们玉竹市委班子不是只向省委推荐了我一个人吗,为什么省委组织部把鲁健波也喊过去?”钟德兴说。 “我也纳闷呢!”李振启弹了弹烟灰说。“咱们玉竹市委班子确确实实只向省委推荐你一个人,至于省委组织部为什么也把鲁健波叫过去参加刚才的测试,我也搞不懂。可能有重要的省领导欣赏鲁健波吧!” 钟德兴早就听闻鲁健波在省里有大靠山。 前阵子,鲁健波和李振启闹别扭之后,把副省长章勇朝请来给他撑腰。 如果鲁健波的靠山仅仅是章勇朝,章勇朝只不过是副省长,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 想必,鲁健波应该还有别的更大的靠山。 “李市长,我来你这里之前,金书记给我打电话,他夸我那个方案写得好。可我对竞争常务副市长心里还是没底!”钟德兴敞开心扉对李振启说。 “关于刚才的紧急会议,金书记也给我打电话了,她也表扬了你。足可见,你的能力是不错的!咱们玉竹市推荐你当常务副市长的立场没有改变,现在问题的关键在省里头。如果有重要的省领导铁了心要提鲁健波,咱们玉竹市是没办法的!”李振启说。 钟德兴张张嘴正要说什么,李振启打手势阻止他,继续说。“你也不要太担心!昨天,我已经跟金书记商量好了,咱们玉竹市将再次以市委班子的名义向省里头提议,让你出任常务副市长!不管最终的结局如何,你都不要因此而影响心情,进而影响工作。当不当常务副市长,你都要一如既往地把工作做好,守好你自己的岗位!” “嗯,我会的!”钟德兴十分感激地说。 在竞争常务副市长这件事上,钟德兴已经深切地感受到李振启十分坚定的支持他。 自从当副市长到现在,钟德兴还没给李振启送过一次礼,甚至饭都没有请他吃过一次。即便如此,李振启还是如此热心地帮他,这让他十分感动! 从李振启办公室出来,回到自己办公室,岑秀晴的电话打进来了。 岑秀晴已经从市教育局调到市农业局当局长,因为是农业局钟德兴分管,岑秀晴仍然是钟德兴的手下。 电话接通,岑秀晴神秘兮兮地说。“钟德兴,你现在在哪儿,说话方便吗?” 钟德兴不禁哑然失笑,开玩笑说。“你该不会想对我说情话吧?不然的话,你怎么会害怕别人听见?” “说什么呢?”岑秀晴有点生气地说。“你再这样我就挂电话了?我可是有蛮重要的事情想要向你汇报的!” “好吧!刚才跟你开玩笑,你不要往心里去。说吧,你想要向我汇报什么情况?”钟德兴端正了语气说。 “就是关于你竞争常务副市长的事儿!”岑秀晴说。m.biqubao.com “你怎么知道我在竞争常务副市长?”钟德兴感到十分惊讶。 市委市政府是向省委举荐他当常务副市长没错,但是,这件事只有玉竹市所有的市委常委知道,市委办那边并没有将这个消息公布,岑秀晴是怎么知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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