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娥不是说“在我眼里”,而是说“在我们眼里”,钟德兴就觉得更加不妙。 “说吧,你打电话给我到底有什么事儿?”钟德兴问道。 “我想跟你做个交换!” “交换?交换什么?”听赵云娥这么说,钟德兴突然就来了兴趣。 “是这么回事儿!”赵云娥停顿了片刻说。“我知道,你正在跑动玉竹市常务副市长的职位,我所说的交换是,我们帮你达成愿望,让你顺利当上玉竹市常务副市长。作为交换,你离开朵朵,不许再跟朵朵继续谈感情。怎么样?你能做到吗?你要是能做到,我保证你百分之百当上玉竹市常务副市长!” 听赵云娥这么说,钟德兴顿时就愣住了。 就赵家的关系和背景,钟德兴当然相信,赵家能够让他顺利当上玉竹市常务副市长。 可是,他跟赵朵朵交往不是一天两天,两人相处这么长时间,已经处出感情,他是真心喜欢赵朵朵,而不是贪图赵朵朵是省委书记的女儿,所以才对赵朵朵纠缠不清。 赵朵朵那么漂亮,而且又很温柔,善解人意,还很专一,他真心舍不得离开她。 自从于欣然走了之后,他一直没能走出阴霾。赵朵朵是一缕投射进他心里的阳光,帮他驱赶走了心中的阴霾,他心灵的创伤才渐渐的抚平。 好不容易才得到一份美好的感情,他怎么舍得放弃? “那个,赵女士,你可能不知道我和朵朵的交往情况,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也不想隐瞒什么,我是真心喜欢朵朵的,我对朵朵的感情也是真挚的,没有半点虚假,绝对不是因为朵朵是省委书记的女儿,所以才跟她保持关系到现在。我们俩彼此真心爱着对方,你……” “狗屁真爱!”还没等钟德兴把话说完,赵云娥变得生气的打断他。“你就是因为朵朵的父亲是省委书记,所以,你才对朵朵死缠烂打,用甜言蜜语迷惑朵朵,让朵朵离不开你!你的用心非常险恶,我早就看透你了!” “不是这样的!赵女士,你不了解我和朵朵的交往情况,就不要血口喷人!我刚才已经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不是因为朵朵的父亲是省委书记所以才不离开她,我不愿离开朵朵,不愿放弃朵朵,是因为,我是真心喜欢她的!” “那又怎样?”赵云娥继续生气的说。“告诉你,我们全家人现在都反对你和朵朵交往。你要是识趣的话,就答应我的条件,我们保证让你当上常务副市长。你要是不答应的话,你得不到朵朵不说,你常务副市长也当不上,最终什么也得不到。与其这样,你干嘛不放弃朵朵,而得到常务副市长的职位呢?” “赵女士,你不要把这两者拴在一起。感情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可以购买和替代的!就算我答应你,我心里也放不下朵朵,我心里也还爱着她,如果朵朵也还爱着我,还来找我,我是不会拒绝她的。你明白吗?” “说到底,你还是不同意?你还是这么固执的想要跟朵朵交往?” “没错!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和朵朵交往,除非朵朵主动离开我!” “钟德兴,既然你这么固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咱们走着瞧!” 一阵忙音响起! 钟德兴拿着手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顿时深深的担忧起来。 这次来省城,他是为了跑动常务副市长的职位。 本来跑动的好好的,半路却杀出赵云娥这么个程咬金。 赵云娥是省委书记赵洪波的妹妹,肯定也认识不少官场上的大佬,她如果动用她的关系给他设置障碍,他很有可能痛失常务副市长的职位。如此一来,以前的努力都将白费。 姐姐钟玉霞精心准备的礼物,也等于白送了。 可那又如何? 他那么喜欢赵朵朵,怎么能为了常务副市长的职位而放弃她? 就在钟德兴深深为难的时候,赵云娥的电话又打起来了。 “怎么样,钟德兴,你考虑好了吗?你到底是要常务副市长的官帽,还是想要朵朵?”赵云娥问道。 “我两个都想要!”钟德兴毫无隐瞒的说。“如果两个只能得到一个,那我情愿得到朵朵!” 钟德兴说的是真心话,在他心中,赵朵朵远远比常务副市长的职位更重要。 “这么说,你还是不愿意放弃朵朵?”赵云娥目光直逼着钟德兴。 “那是必须的!换个位置想一下,假如你深爱着一个男人,然后,别人让你和这个男人断了关系,你愿意吗?” “别跟我扯这些!”赵云娥非常生气的说。“既然你不愿意放弃朵朵,就别怪我不客气!” 挂了钟德兴的电话,赵云娥气的不行。 在赵朵朵跟赵云娥交往这件事上,她多次警告过钟德兴,钟德兴却从来没有把她的话当回事儿。 作为长辈,赵云娥感到很没面子,对钟德兴更加生气了。 “钟德兴,你以为我治不了你是不是?你以为我无法阻止你跟朵朵来往是不是?老娘倒要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赵云娥实在气愤,于是,给卓金玲打电话,把钟德兴的态度告诉卓金玲。biqubao.com 卓金玲正在跟几个官太太打麻将,这几个官太大,分别是省委副书记、省长的老婆,省委组织部部长的老婆,以及省委秘书长的老婆。 这几个人的老公都是高山省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她们聚在一起打麻将,有时候是为了娱乐,有时候却是帮她们的老公打探其他领导对某件事的态度。 一些重大的事情,有时候是在这个牌局上决定的。 看到卓金玲接听电话有些生气,省委组织部部长老婆便不解的问道。“玲姐,这是谁惹你生气了?谁胆子这么大?” 省长老婆附和道。“是啊,玲姐,咱们高山省难道还有人敢惹你生气?” “别提了!”卓金玲气恼的说。“还不是我女儿?” “你女儿什么事儿?”省委组织部部长的老婆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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