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没想到,还会撒谎欺骗我!”钟德兴吸了一口烟,喷出一团白色的烟雾,干笑了两声。 “对不起,钟县长!”黄茹柳轻轻的咬了咬牙。“我要是不撒谎,你也就不会到这里来见我舅舅了,是不?”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钟德兴看了看黄茹柳,又看了看唐顺德。 突然,黄茹柳扑通一声跪在钟德兴跟前。“钟县长,我舅舅其实是好人,你不要再责怪他了,好吗?”转头看了唐顺德一眼。“舅舅,钟县长也是好人!你们两个人都很正派!钟县长,我舅舅他已经知道错了,他是真心悔改的,你不要再见怪他,你们俩恢复以前的关系,好吗?” 按照唐顺德的脾气,看到黄茹柳如此下跪,他肯定会将黄茹柳给拽起来的。 然而,想到他对钟德兴的背叛,他却没有勇气将黄茹柳拽起来,便坐在椅子上深深的叹息。“都怪我不好,都怪我一时糊涂,中了别人的圈套!我该死,我真tm的该死!” 唐顺德悔不当初,抬手啪啪连连扇他自己的耳光。 “舅舅,你不要这样!”黄茹柳禁不住抽泣起来,转头看着钟德兴。“钟县长,难道你真的这么铁石心肠吗?我和我舅舅都这么真诚的向您认错了,你为什么不给我们一个机会?” 钟德兴的心顿时软了。 唐顺德是背叛了他没错,但是,在背叛他之前,唐顺德可是帮过他很多忙的。 至于黄茹柳,这个年轻又貌美的女孩,曾经跟他一起当过卧底,并且,受害人的胁迫,她还把她的第一次给了他。 现如今,他们俩如此真诚的认错,他有什么理由不接纳他们? 迟疑了片刻,钟德兴走过去,双手将黄茹柳给扶起来。“茹柳,都过去了!其实,不管发生什么事,在我心中,你都是一个善良优秀的女孩!” “真的吗?你真的这么认为吗?你真的这么看待我吗?”黄茹柳眼里闪烁着喜悦的泪花。 “嗯,真的!”钟德兴点点头。 “那我舅舅呢?”黄茹柳有点担忧的问道。 “他……”钟德兴转头看了正深深埋下头的唐顺德一眼说。“这个老东西欠我好多顿酒,我还没跟他算账呢。” “这么说你原谅他了?”黄茹柳高兴的抿了抿红润的小嘴,嘴角挂上一丝喜悦的笑容。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原谅他?”钟德兴扬了扬眉毛说。“除非他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什么条件?”闻言,唐顺德抬头诚惶诚恐的看着钟德兴。 “我的条件就是……”钟德兴卖了个关子之后说。“从今以后,你每月必须陪我喝一次酒……” 就钟德兴这句话,唐顺德知道,他原谅他了。像黄茹柳一样,他也高兴和激动的眼里闪烁着泪花。 “臭小子!”唐顺德起身走过来,在钟德兴身上轻轻的捶了一拳。“我就知道你会原谅我的!别说每月喝一次酒,就是两次三次都没问题!” “话还没说完呢!”钟德兴说。“我所说的喝酒,是指喝好酒,你本别用次酒来应付我!” “茅台行不行?以后,我每个月用茅台来招待你!”唐顺德禁不住笑了。 钟德兴却笑不起来,相反的,他的脸色变得很凝重。“唐书记,咱们还是说正事吧,这视频是真的吗?它不会是p过的吧?” 见钟德兴的脸色变得凝重,唐顺德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他重新摸出一根烟递给钟德兴,自己也拿了一根叼在嘴上。 两人吸了几口烟,唐顺德拧着眉头说。“当然不是p的!关于这段视频的来历,我刚才已经跟你说了。我没有撒谎,这视频是我从张庆雄办公室里的微型摄像机上拷贝下来的。” 说到这里,唐顺德给黄茹柳递了个颜色。 黄茹柳识趣的说。“舅舅,钟县长,这么重要的事儿,我插不上嘴,你们俩谈吧!” 把黄茹柳打发走之后,唐顺德脸色很凝重的说。“德兴,我找你,是想让你想办法把这段视频给赵书记。我自己都这把年纪了,对升官已经没有什么欲望和追求。你不一样!你还很年轻,而且起点这么好,只要把握住机会了,未来的道路很光明。对你来说,这段视频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只要你把这段视频给赵书记,我相信,你肯定会得到赵书记的关照的!”biqubao.com 钟德兴何尝不知道,他要是把这段视频给省委书记赵洪波,赵洪波肯定会关照他。 问题是,他没有渠道啊! 他跟赵洪波不是什么特殊关系,根本没有机会接近赵洪波,更别提私下见他了。 “唐书记,如果我告诉你,我没有渠道私底下见赵书记,你相信吗?”钟德兴说。 “我不相信!他们都说,市公安局把你带走之后,是赵书记把你捞出来的!” “你听谁说的?”钟德兴十分诧异的看着唐顺德。 “这么说,不是赵书记把你捞出来的?”看到钟德兴如此诧异,唐顺德不禁十分纳闷。 “当然不是!”钟德兴想当然的说。 “那到底是谁把你捞出来的?” “这个……我还不清楚!” 钟德兴确实不清楚。 当初,他从市公安局出来之后,是姐姐钟玉霞来迎接他。 姐姐说,是她将他捞出来的。 可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他姐姐钟玉霞只不过是名水果贩,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能耐? 至于到底是谁将他捞出来,他把认识的人过了一遍,都无法想出来。 “你呀?”唐顺德哭笑不得的看着钟德兴。“说你愚笨吧,你不愚笨,工作做的有声有色。说你聪明嘛,你也不聪明。到底是谁将你捞出来这么重要的事儿,你竟然不知道!这简直了!” “有可能是他们找不到证据,所以就将我放了吧!”钟德兴自以为是的说。 “不说这个了,说正题吧!我好不容易弄到这视频,我必须想办法送到赵书记的手上,而且必须尽快!我不管你使用什么办法!”唐顺德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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