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书记张彦雄调走之后,于欣然没了后台,他原以为,他的仕途将会出现大的波折,很有可能会被安排坐冷板凳。 万万没想到,机会竟然降临到他的头上,金海梅竟然提他为常务副县长,他竟然升官了,而且升官的步子还如此之大,绕过副县长,一下子升为常务副县长! 这升官的速度也太快了! 惊喜来的太突然,以至于,钟德兴感觉有些恍惚,总觉得有点虚幻,不像是真实似的。 回到达宏县,钟德兴第一时间把这个喜讯告诉于欣然。 于欣然听了,也仿佛听天方夜谭似的,睁大眼睛不大相信地看着钟德兴。 “德兴,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于欣然问道。 “姐,这是真的,我没跟你开玩笑!金书记真的是这么跟我说的!”于欣然十分认真的说。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会被安排坐冷板凳呢,没想到,你竟然被重用!”于欣然十分高兴,紧紧的拥抱着钟德兴,将头埋在他宽厚的胸膛。 然而,于欣然很快想到什么,不禁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姐,你怎么了?”钟德兴有点惊讶的看着于欣然,只见她眼里有一抹淡淡的忧虑。 “没什么!”于欣然有点勉强的笑了笑。“我只是觉得,这一路走来,咱们很不容易。张书记调走,我以为,咱俩的仕途到头了,没想到,你竟然升官了!实在太意外了!” “是啊,姐,我也觉得很意外!”钟德兴深有感触的说。 话又说回来,钟德兴的高兴其实是谨慎的高兴,他深深知道,金海梅提他为常务副县长,真真正正是为了让他把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做好。 他要是无法做好这项工作,他的仕途就真真正正到顶了。 因为消息还没有公布,钟德兴被任命为常务副县长的事儿,除了他和于欣然,其他人都还不知道。 从于欣然家里出来,钟德兴接到县紀崣副书记唐顺德的电话。 唐顺德告诉钟德兴,关于辽文镇副镇长刘智宏的案子,县紀崣这边已经调查清楚,刘智宏受贿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县紀崣准备明天收网。 “小钟,你不要惊动刘智宏,让他得瑟几个小时!”唐顺德说。 下午,钟德兴回到辽文镇,刚到办公室没多久,副镇长刘智宏便敲门进来了。 钟德兴不由的愣了一下,今天上午,唐顺德才告诉他有关刘智宏的事,下午刘智宏就来找他,难不成,刘智宏嗅到什么了吗? “钟书记,有件事儿,想向您申请一下!”刘智宏说。 “什么事儿?”钟德兴淡淡的问道,偷偷观察刘智宏,刘智宏脸上并没有惊慌的表情。 “是这样的,咱们镇将要采购一批投影机,申请报告,我已经弄好了,您能不能给批一下,等一下我就和黄茹柳一块到玉竹市采购。” 说着,刘智宏毕恭毕敬的将报告寄过来。 报告上,辽文镇将采购几十台投影机,总价60多万。 根据相关规定,政府部门采购机器设备,总额在100万以上才进行招投标,但是60万显然也不是小数目了。 “这个不需要招投标?”钟德兴看完申请,报告问道。 钟德兴当然知道,这种小金额的采购不需要进行招投标。他之所以这么问,是想弄清楚刘智宏的真正目的。 县紀崣明天就要对刘智宏采取措施,刘智宏要是下午到玉竹市,岂不是坏了县紀崣那边的计划? 他更加担心,刘智宏是不是已经得知消息,想趁机逃跑? 不过,就算刘智宏想逃跑,也不应该把黄茹柳带上。 “钟书记,您又不是不知道,这采购金额达不到招投标的要求!”刘智宏脸上仍然陪着笑。 钟德兴想了想说。“明天早上我要召开党委会,等明天,你再找我吧!” “钟书记,您现在不是有空吗?这只不过是签个名的事儿……”刘智宏杵在那里不肯走。 “签个名怎么了?你以为签个名是很容易的事吗?要不你来当镇委书记?”钟德兴板起脸。 刘智宏看到钟德兴发怒,他虽然满怀愤怒,却哪里敢跟钟德兴对抗?只好乖乖退出来。 刘智宏刚走没多久,黄茹柳便敲门进来了,她的脸拉的老长,很不开心的样子。 和黄茹柳一起当过卧底之后,钟德兴一直深深觉得对不住黄茹柳。 也正因如此,他才努力跑动,将黄茹柳由事业编转为公务员编制。 “德兴哥,您这会儿忙吗?”黄茹柳小心翼翼的问道。 “茹柳,德兴哥跟你说,以后,你不管德兴哥忙不忙,你只要有事,随时都可以跟我说。知道吗?”钟德兴说。 “嗯!”黄茹柳点点头,然后吞吞吐吐的说。“德兴哥,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千万别生气。” “说吧,什么事儿,我不生气!” “刘智宏那个混蛋,行为很不检点,他经常占我的便宜,动不动就摸人家屁股!”黄茹柳说。 “有这事儿?”钟德兴端起杯子正要喝水,听黄茹柳这么说,他放下杯子,不无惊讶的看着黄茹柳。 “是的!”黄茹柳点点头。“我警告过他,他总是不听。刚才,他还跟我说了,说什么,明天或者后天,他将带我到玉竹市采购投影机。德兴哥,这混蛋老打我的主意,我可不想跟他一块出差。不然的话,在外面,他要是对我做什么,我根本拿他没办法!” “混账东西!”钟德兴气得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这混蛋太嚣张了!” “德兴哥,你别生气呀!我听说,这混蛋后台很硬,你要是拿他没办法,以后,我尽量躲着他就是了!”黄茹柳说。 事实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黄茹柳完全可以告诉她舅舅唐顺德。 只不过,这种事情难以启齿,黄茹柳不好意思向舅舅开口。 此外,刘智宏对她的行为也不是特别过分,就算她告诉她舅舅,舅舅也奈何不了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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