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刚刚才在达宏县县委常委会上反对金海梅,钟德兴预感,金海梅找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钟德兴把这件事告诉于欣然,于欣然说。“金书记找你,肯定跟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有关。关于那天在县委常委会上的事,你要好好跟金书记解释清楚,诚恳的向金书记道歉!” 于欣然说是这么说,钟德兴回想起跟金海梅接触的经历,这个脾气乖戾的美女,绝对不是道歉就能博得她的好感的。 下午,钟德兴驱车来到玉竹市,准时来到金海梅办公室。 金海梅身上穿的也还是正装,只不过颜色跟以前不一样。她理的是短发,西瓜造型的短发裹着她那张美丽的脸蛋。 偌大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女人特有的气息。 “金书记,您找我有什么事儿?”钟德兴有点拘束不安的坐在沙发上,很礼貌的问道。 “就是关于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试点工作的事儿。”金海梅端着一杯水从办公桌后面走过来,在钟德兴对面坐下。 “金书记,关于这件事,那天在我们达宏县县委常委会上,我不该当众反对你,让你下不了台!” 尽管明知道道歉不大可能消除金海梅对他的不满和偏见,钟德兴还是道了歉。 “我今天把你叫来,不是听你道歉的!”金海梅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慢条斯理地说。“你应该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我说过,我这个人公是公,私是私,绝对不会把公和私搅和到一块。你以前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可没有原谅你。当然了,你在你们县委常委会上公开怼我,这种不礼貌的态度,我也没有原谅你。” 这个美丽女市委书记果然很乖戾!钟德兴心里暗暗的感慨了一下。 “不过,我刚才说过,我这人向来公私分明,我不会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当中。”金海梅话锋一转,说。“于私,我对你有很大的偏见和不满。今天把你叫来,不是为了私人的感情,而是为了公事。于公,我觉得,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你必须参与进来。” “金书记,谢谢你的认可!可是,那天的县委常委会上,我已经表明了我的观点和态度!” 原本就不想参加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刚才听金海梅这么一说,钟德兴就更不想参与到其中。 这项工作,省委那么重视,市委肯定会时刻盯着。 金海梅作为市委书记,肯定会经常过问。 他要是参与到其中,不得经常被金海梅揪耳朵和给脸色看? 再者,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领导小组都是迟玉鸣和张庆雄的人,他参与进去一点好处都没有。 “你能不能别打岔?我话还没说完呢!”金海梅微微不满的看了钟德兴一眼,继续说。“我铁了心要让你参与到这项工作中的,你想要拒绝是不可能的,除非你不当公务员。不过,你可以提你的要求!” 可以提自己的要求? 原本不打算参与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的,听到这句话,钟德兴不由得来了兴趣。 “我真的可以提自己的要求?”钟德兴不大相信的问道。 “那当然!我今天把你叫过来,就是想听听你的要求的!”金海梅说。 钟德兴不想参与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最主要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金海梅,而是因为迟玉鸣和张庆雄。 有这两人掣肘,他很难开展工作。就算工作取得成绩了,这两人估计也会揽走成绩,或者把成绩给曾德方。 “金书记!”钟德兴很认真的说。“我要是参与到这项工作当中,我将十分认真谨慎的对待,这一点你不用怀疑。但是,我怕我的工作受到别人的阻碍。所以,你要是想让我参与到这项工作当中,必须给我一定的人事权!” “这没问题的!我今天把你叫上来,其实也是为了这事!”金海梅说。 钟德兴不由的愣住了!他原以为,他的这个条件肯定会遭到金海梅的反对。没想到,金海梅竟然这么爽快。 听金海梅的意思,金海梅早就打算给他一定的人事权了。 “金书记,您的意思是……”钟德兴有点不解的看着金海梅。 金海梅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说。“你不是说,你是镇委书记,不方便两边跑吗?我提你为常务副县长,重点负责这项工作。你觉得怎么样?”金海梅说。 钟德兴不由得愣住了,仿佛遭了电击似的,傻愣愣的坐着。 他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金海梅竟然提他为常务副县长! 常务副县长? 在县政府,那可是仅次于县长的大领导! 别人当副县长都不容易,他却一下子被提为常务副县长,这步子迈的可不是一般大! “金书记,您、您说的是真的吗?”钟德兴简直怀疑没花跟他开玩笑。“你不是逗我玩儿的吧?” “逗你玩儿?”金海梅很认真的说。“省委这么重视这项工作,你觉得,我会拿这项工作来开玩笑?除了提你为常务副县长,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试点工作领导工作小组组长,还由你来当。你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 全省新型现代化农业发展制定工作领导小组组长由他来当? 钟德兴又是一阵强烈的惊喜! 领导工作小组组长由他来当,那么,这项工作的大小事情都将由他来决定。 如此一来,迟玉鸣和张庆雄就干涉不到他。 如此一来,就算曾德方当副组长又如何? 他当组长了,想怎么拿捏曾德方就怎么拿捏! “可以,没问题的!”短暂的发愣过后,钟德兴说。 “那就这么定了!你先回去,回头,我跟市委组织部打个招呼,市委组织部再派人下去宣布这件事!”金海梅说。 从市委办大楼出来,钟德兴觉得阳光格外明媚,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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