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医院院长是正科高配,和县卫生局局长是同样级别,在人事方面,县卫生局对县医院院长并没有任免权,任免权在县委。 于欣然有权动县医院院长。 而县委组织部部长张庆雄则是市管干部,达宏县县委没有权力动他。 为此,于欣然没少往市里跑,向市委书记张彦雄请示,说,张庆雄破坏县委班子的团结,而且跟前县教育局局长勾结,有灰色交易,他违反了规定和原则,已经不能胜任县委组织部部长的职位。 于欣然之所以想把张庆雄弄下去,除了张庆雄不配合她的工作,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这段时间,县委组织部副部长方启鸣频频跑动她。 经过她的综合考察,她觉得方启鸣比张庆雄更优秀,更能胜任组织部部长的职位。 于欣然跑动的次数多了,张彦雄变有点扛不住,他为此曾召开过书记碰头会,提过这事,不过遭到季立新的反对。 张彦雄因为自己前阵子出过小问题,不再像之前那么专断,谨慎了很多,收敛了很多。见季立新反对,他的态度就有点犹豫。 于欣然的请示迟迟没能获得张彦雄的同意,心情免不了有些烦闷。 而当事人张庆雄则从自己的靠山那里得知消息后,整天惶恐不安,对于欣然的抵触情绪更加强烈了。 只是,于欣然毕竟是县委书记,他对于欣然再怎么不满,也只能把这种情绪深深的压在心底。 尽管如此,在一些不经意的片刻,张庆雄心里的这些不满,或多或少会表现出来,这毫无疑问给了有心人机会。 这天晚上,张庆雄突然接到二号人物县委副书记、县长迟玉鸣的电话。 迟玉鸣约张庆雄出来喝茶,张庆雄当然知道迟玉鸣跟于欣然有过节,于是就有些警惕。“迟书记,你有什么事吗?” 迟玉鸣笑笑说。“张部长,任何人都是社会的动物,可不能什么时候都闷在家里。不然闷久了,身体会出问题的。出来喝喝茶,聊聊天,放松放松心情呗!” 张庆雄这段时间心情实在太烦闷,他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答应了。 迟玉鸣把见面地点定在一家偏僻的咖啡厅包间,为了不被人认出,他出门前还戴了墨镜。 “张部长,您最近状态好像不太好啊!”茶上来,迟玉鸣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说。 茶是张庆雄点的。 张庆雄一来到,迟玉鸣就把点单本给他,让他来点。 迟玉鸣官儿比他大,张庆雄哪里好意思点?就把点单本推过去,让迟玉鸣点。 迟玉鸣却又把点本本推过去,说,今晚的茶局是他特意为张庆雄而设,既然如此,就应该由张庆雄来点。 张庆雄就没再客气,点了一壶茉莉花茶,他喜欢茉莉花那淡淡的清香。 “迟书记,为什么这么说?”张庆雄也喝了口茶,勉强的笑了笑。 “张部长心情好不好,明眼人一看就出来。”迟玉鸣说。 原本就不怎么高兴,听迟玉鸣这么说,张庆雄更加不高兴了。 以前,他跟于欣然工作配合的很好,那时候,他在达宏县还是能呼风唤雨的。 而自从跟于欣然闹矛盾之后,以往的风光就没了,工作频频受阻。 在县委的话语权降低不说,在县委组织部,他突然发现,手下也不怎么好使唤了。 最麻烦的是,市里头的靠山已经告诉他,有人想动他,把他给弄下去。 乌纱帽都快保不住了,他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 “最近确实是遇到了点烦心事儿,不知道迟书记有没有什么良方,能让我改善一下情绪?”张庆雄开了个玩笑说。 本来是玩笑,迟玉鸣却很严肃的说。“张部长不开心的根源是于欣然对吧?” 张庆雄不由得吓了一跳,这事儿,彼此心里清楚就行了,迟玉鸣没必要直接说出来。 混官场的,哪个不都把话说得很委婉? 看到张庆雄吓得发愣的样子,迟玉鸣不由的笑了笑说。“张部长,你别紧张!这里就只有你我,我跟你有共同的利益诉求啊!” 张庆雄神情这才缓了缓,说:“迟书记,实不相瞒,以后,我可能不能跟你共事了!” “张部长,难道你就这么甘心被别人给弄下去?你目前还是县委组织部部长,你可不能就这么乖乖‘束手就擒’!反正都这样了,你不如放手一搏!” “放手一搏?”张庆雄皱了皱眉头。“怎么个搏法?” “张部长,你应该知道,钟德兴是于欣然的先锋。把他这个先锋给击垮,于欣然就不会还得瑟这么厉害,肯定有所收敛的!”迟玉鸣说。 “说是这么说,钟德兴工作能力还不错,而且,现在也还是县委常委,没有把柄,哪里那么容易动他?” 就算以前钟德兴没入常的时候,张庆雄都不好对付他,更别提现在已经入常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只要咱们动动脑筋,办法总是会有的。”迟玉鸣十分自信的样子,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之后,继续说。“张部长,你还应该知道,钟德兴正在抓糖厂资产处理的问题。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正在联手一家房地产公司开展工作?” “有这回事?”张庆雄这段时间只顾着他自己的事儿,根本没有心情去多了解什么。 不过,糖厂问题领导工作小组缺经费,他是知道的。 “张部长,您作为县委组织部部长,消息这么闭塞,这不应该呀!”迟玉鸣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迟书记,你的意思是,有一家房地产公司给糖厂问题领导工作小组活动经费?” “没错!我了解到的情况是这样的。”迟玉鸣说。 “可就算这样,好像也没什么呀!”张庆雄说。 “张部长,这你就不知道了,看来,你除了抓人事,对商业方面的运作不是很了解啊!你想想,市场上那么多房地产公司,为什么唯独这一家公司跟钟德兴攀上了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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