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文选刚才虽然听到许坤鹏喊于欣然和钟德兴于书记,钟书记,但他仍然不知道钟德兴和于欣然的身份。 不过,看到许坤鹏态度如此恭敬,冼文选深深知道,这两个人是大人物。 冼文选倒也不傻,他赶忙快步走到钟德兴和于欣然的跟前,低声下气的说。“于书记,钟书记,真对不住你们!刚才闹了一场大误会,请你们原谅我的鲁莽!” 于欣然抬手啪的一声给了冼文选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然后,转头对钟德兴和钟玉霞说:“咱们走!” “于书记,钟书记……”眼见于欣然和钟德兴离去,许坤鹏急喊道。 于欣然和钟德兴却没有回头。 “真不像话!县医院都被管理成什么样子了?” 让钟玉霞自己回家后,钟德兴把于欣然送回家,于欣然回到家,想起在医院发生的事,仍然余怒未消。 “姐,你别生气了!县医院这么大一个单位,这么多医护人员,肯定良莠不齐,存在一些败类。冼文选是许坤鹏的外甥,他仗着许坤鹏给他撑腰,在医院胡作非为,这应该是个别现象!”钟德兴劝说道。 “那红包呢?我相信,医生收红包现象绝对不是个别现象,不然,不会连出租车司机都议论这事。”于欣然说。 “这倒是个问题!好在那天我偷拍了视频,回头我再把视频给县紀崣,让县紀崣来处理!”钟德兴说。 “嗯!”于欣然点点头说。“刚才去找你之前,我在医院随机向一些医护人员了解了一下,医护人员对许坤鹏的风评很差,而对副院长林芳菲的评价很高。看来,县医院的一把手该换人了!” 于欣然这么说,钟德兴就知道,许坤鹏的位置不保,林芳菲可能要被提上来了。 那天晚上,他跟林芳菲有过短暂的接触,林芳菲给他的印象确实很不错。 “姐,许坤鹏是县医院院长,这个职位还是蛮重要的,这应该属于重大人事变动,得五大常委讨论决定吧?”钟德兴说。 “那是!不过,关于县医院的乱象,咱们已经有证据,我倒要看看,哪个县委常委敢保许坤鹏?”于欣然将医院开给她的药放在桌子上。问道:“德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忘了告诉我了?” “我有什么事忘了告诉你?”钟德兴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愣是没想出来,他有什么事忘了告诉于欣然。“姐,我没什么事忘了要告诉你!” “是吗?”于欣然拿过杯子喝了口水,来到钟德兴跟前,靠在旁边的沙发背上。“你以前可是一直都很实诚的!” 听于欣然这么说,钟德兴心头猛然一震,难不成,他跟胡高平合伙开房地产公司的事儿,于欣然已经知道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除了这件事,他并没有别的什么事瞒着于欣然了。 考虑到自己跟于欣然的关系很不一般,钟德兴决定不再隐瞒于欣然,便把他和胡高平合伙开房地产公司的事告诉于欣然。 “姐,你指的是这件事吗?”说完事情的经过,钟德兴问道。 于欣然点了点头。“你还算比较实诚!” 钟德兴那叫一个纳闷。“可,姐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这还用别人告诉吗?我当到县委书记,什么事情没经历过?” “您的意思是,你是根据你的经验判断出来的!” “差不多吧!” 钟德兴不由得暗暗的佩服于欣然,她这观察力和洞察力也实在太强了。看来,以后,不管有什么事儿都很难瞒得住于欣然。 “姐,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你的意见如何?”钟德兴有点担心的问道。 于欣然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来到沙发前坐下,语重心长地说。“德兴,我以前也当过镇干部。我当镇干部的时候,一位老领导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好几年过去,这句话仍然深深的刻在我脑海里。老领导说,当官就不要想发财,想发财就不要当官。你应该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吧?” 钟德兴不由得低下头,于欣然的意思明显是不希望他个人合伙开房地产公司。 可公司已经注册下来,并且已经开始运作,箭都已经搭在弦上,这可怎么办? 这时候关闭公司,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他和胡高平多少都会亏点钱。 这还不算什么。 县里头没有给糖厂问题领导工作小组拨经费,他的工作根本无法开展。 沉默了片刻。,钟德兴把他的难处告诉于欣然。 “姐,其实我也有我的难处,我有点迫不得已!” “这不是借口!如果你想继续当好干部,如果你想继续往上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染指商业项目!” “可公司都注册下来了,这可怎么办?而且,我自己并没有直参与。再说了,这是我和别人的项目,我还能确保给糖厂的职工更多利益。这要是换别的房地产公司,他们肯定不会给糖厂职工更多补偿。”钟德兴说。 于欣然听钟德兴说的有道理,想了一会儿说。“要不这样吧,你把你自己的那一份退了,让你的准姐夫入股就行。如此一来,你就等于完全脱身出来。哪怕以后出什么事,也与你无关。” 于欣然所提的这个办法其实是折中的办法,等于做了一定的让步。 这个办法其实很好! 正如于欣然所说,项目要是出什么问题,被追查起来,也不会追查到他头上。 答应退股之后,钟德兴把胡高平约出来,向他提出退股的要求。 得知是县委书记于欣然的意思,胡高平也没办法,只好同意钟德兴的退股要求。 不过,胡高平并不打算放弃糖厂的项目,钟德兴退的只是他的股份,他姐姐和准姐夫的都还在。 最主要的是,最近,很多朋友向胡高平提出入股的请求。 那么多朋友看好这个项目,胡高平哪里舍得放弃? 就在钟德兴退股的同时,于欣然也在酝酿一波人事调整,调整的对象,除了几个镇委书记,还有县医院院长,以及县委组织部部长这类的重要岗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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