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办法,钟德兴只好先不解决这个问题,他说。“今后,不管由谁负责评估工作,都必须受到监督!大家可能有所不知,县委常委会已经通过决定,让糖厂职工代表参与到咱们小组工作中来,让他们来当监督员!” 会议结束之后,钟德兴把两名副组长留下来,跟他们谈谈对今后的工作的想法和提议。 县国资局副局长肖光辉十分为难的说。“钟组长,关于糖厂土地和机器的评估问题,不是像你想象的那么好处理。你想要重新找评估公司评估,这没问题,可是,钱您准备好了吗?糖厂的土地和机器都还没有卖出去,前期工作所产生的费用,目前都是由我们政府部门来负担。评估公司都是根据评估价格来收费的。以前的评估价格是500万,评估公司的收费是0.3%,也就是15,000块钱。这还仅仅是评估的费用,还不包括其他的劳务费用。真要是重新评估,以前产生的费用怎么办?今后产生的费用又由谁来出?而且,领导工作小组工作的整个过程,你总得给小组成员发放一些补助吧?这些钱你申请到位了吗?” 钟德兴听肖光辉说的有道理,不禁皱起了眉头,他也很快明白过来,糖厂问题领导工作小组之前为什么会把评估价格做得这么低。 把价格做低了,糖厂更容易拍出高价。而糖厂卖出高价了,便可以用赚到的钱来抵偿前期的运作费用。 当然,如果负责的领导够贪婪,还会从中拿一大笔。 这也是房地产项目的征地工作比其他工作好做的原因。 房地产老板比较大方,看上一块土地之后,他会提前给一笔钱到政府部门,作为政府部门征地的工作经费。 而其他项目前期没有工作经费。 没有钱,就是请一头驴,驴都不干。 糖厂的征地工作便是这样的情况。 糖厂的土地和机器都还没有卖出去,县委县政府想要完成这项工作,必须拨下工作经费。 县委县政府的资金有限,不是想要多少就能要多少。 评估可以重新做,但是评估经费哪里来? 领导工作小组成员平时的出入以及打电话也会产生费用,也必须得给他们发放一些补助。 这也是一笔钱。 这项工作拖得越久,其产生的成本就越高。 “这我知道的!”钟德兴说。“县委常委会也知道,县委常委会既然让我接手这项工作,钱的问题,您就不用担心。您给我提个建议,让谁来负责评估的工作!” 说是这么说,关于钱的问题,钟德兴其实心里还是没底。 县里的经费很紧张,于欣然批出去的每一笔经费都是想了又想,一点一点的挤,就好像便秘似的。 哪怕他跟于欣然关系不错,他找于欣然申请经费也不容易。 肖光辉听钟德兴这么说,就没再说什么,他想了好一会儿说。“钟组长,你要是信任我的话,那要不就让我来负责吧!” 肖光辉可是县国资局副局长,官不可谓不大。从面相上看,他是个蛮正派的人。 而且考虑到,未来会有糖厂的职工代表做监督,钟德兴便答应了。 钟德兴随后将肖光辉打发走,只留下糖厂厂长高鹏。 昨天下午,于欣然被糖厂职工拘禁之后,高鹏也曾到现场劝说,但糖厂职工并不听他的。 “高厂长,我先向你传达一下县委常委会关于糖厂问题的指示。”钟德兴喝了口水说。“县委常委会要求糖厂派代表进入咱们领导工作小组,当监督员,起到监督的作用。所以,还麻烦高厂长回头召集糖厂职工开个会议,选出两个代表!” 高鹏一听就皱起了眉头,苦笑了一声说。“钟组长,昨天下午,糖厂很多职工都参与了那件事,他们几乎都被抓走了,我还怎么召开会议?” “这有什么?”钟德兴不以为然的说。“无法在糖厂召开会议,你就在派出所召开也行。挑出人选了,再给他们做个取保候审就可以了。” 说到这里,钟德兴突然想起了苏小虎,昨天晚上,要不是苏小虎帮忙,他根本无法将于欣然救出来。 当时,他可是承诺给苏小虎发放足额工资和社保补偿以及帮他找工作的。 “糖厂不是有个职工名叫苏小虎吗?他这人怎么样?”钟德兴问道。 “钟组长,你、你认识苏小虎?”高鹏感到有些惊讶。 事到如今,钟德兴不想隐瞒什么,便把昨天晚上苏小虎帮他和于欣然逃跑的经过了告诉高鹏。 高鹏听了说。“苏小虎是个不错的小伙子,钟组长,实不相瞒,他是我朋友的儿子,是我安排他进糖厂的。到目前为止,全厂没有人一个人知道。小虎这孩子比较老实和低调,他也从来没有向其他人炫耀过他父亲和我的关系。而且,他在厂里的风评不错,群众基础很好!” 钟德兴听了十分高兴说。“既然这样,那就让小虎当其中的一个代表,你另外再找一个人就行了!” “行,没问题!”钟德兴如此器重苏小虎,高鹏也很高兴。 会议结束,钟德兴马不停蹄的去找于欣然,想跟她说说经费的事儿。 来到于欣然办公室,见于欣然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钟德兴便轻轻的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出于欣然的声音。 “我,钟德兴!”钟德兴说。 钟德兴报上姓名之后,于欣然很快把门打开。 钟德兴走进去,看到龙文镇镇委书记王选杰也在里面,他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明白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前几天,他带队到省城参加会议,王选杰和另外一位镇委书记将按摩女带回到酒店客房做按摩,被省纠风办的工作人员给逮了个正着。 要不是他找人帮忙,达宏县的名声就臭了,他也与优秀镇委书记无缘。 这厮差点坏了他的好事! “王选杰,你怎么在这儿?”钟德兴不满的看了王选杰一眼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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