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王逸站在龙凤阁门口无语凝噎。 特娘的,京海没其他饭店了是吧? 再多来几次,都快吃腻了。 高档是高档,味道也的确不错,可就算天天山珍海味也如同嚼蜡啊。 弄不懂今天曹闯发什么疯,还专门请他吃饭? 这一顿饭下去,不得干掉小半月工资? 老婆不用养啦? 孩子不用养啦? “天虹,今天给闯哥上一课,告诉他平时不要装大款!” 洛天虹眼睛一亮,口中生津,毫不犹豫点头,“老板放心,今天不把他裤衩抵在这里,算我今天胃口不好!” 论起吃,他还真没怕过谁。 王逸相当满意,抬腿走了进去。 包厢中。 曹闯还不知道今天的悲惨命运,焦急的来回走动。 当听到门外动静,刚抬头,就看见王逸几人走了进来。 王逸身边跟着两个保镖已经成为共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更何况王逸将自己小命看的极为重要。 这也是他得罪了那么多人却依旧平安无事的缘故。 如果有一天王逸单独行动,那才会震惊所有人。 “闯哥,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居然请我吃饭,那你可要做好大出血的准备。”王逸笑着寒暄。 按道理,曹闯比孟德海都大,理应叫叔叔。 但有时候并不能看年龄,况且,如此称呼都习惯了,想改也改不了。 曹闯听闻这话,目光落在洛天虹身上,暗道了一句失策。 请客吃饭,却忘记了王逸身旁有个饭桶,想到自己本就干瘪的钱包,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没问题,我还是有些私房钱的。” 随着众人落座,酒菜上齐。 今天果然是下血本啊。 琳琅满目的佳肴,价格可都不便宜。 这是闹哪出? 不过王逸也不在意,关系太熟,也不怕下套,更何况对方也不会如此不明智。 吃饭间,两人闲聊。 天南地北,这些年遇到的犯罪分子等等。 还谈及安欣和小五的恋情,最终还是小五下手,所谓难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轻松就将安欣拿捏。 毕竟现在的安欣也没那么愤世嫉俗,也没压力,更学会和光同尘,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科级干部,有安长林和老干部罩着,可谓是前途无量。 只不过,他也需要在副支队长的位置上干一段时间了,轻易不会挪窝,除非立个一等功,才有破格提拔的机会。 但这机会太渺茫。 一等功家人拿,二等功躺着拿,三等功站着拿。 也只能安安稳稳的磨砺几年才能担大任。 酒足饭饱,王逸已经放下筷子。 洛天虹也已经抵达七分饱,桌上的饭菜都炫的干干净净,甚至中途还让服务员加了菜。 看的曹闯一愣一愣的,钱包面临大幅度缩水,这个月只怕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闯哥,你有事就说,我们什么关系?还用这么见外?” 王逸靠在座椅上,拿着牙签挑着牙缝。 曹闯眉角直跳,看了看一片狼藉的饭桌,嘴角抽搐。 搁这算见外还是不见外? 但曹闯也没忘记正事,斟酌片刻, “小逸,你知道京海制药厂吗?” “京海制药厂?” 王逸收起吊儿郎当的性子,坐直身体皱起眉,“闯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李长安关注京海制药厂,老干部也关注,现在连曹闯也加入进来,这京海制药厂到底有什么魔力? “不瞒你说,孟书记打算让我出任京海制药厂厂长,任命你为副厂长,可说实话,老哥心里也没底,所以找你取取经。” 曹闯一五一十的交代。 关系到位,当然不会藏着掖着。 王逸沉吟起来,很快相同了细节。 李长安原本让他出任厂长,老干部劝说,最后他同意了,老干部又不愿意,害怕他担责,害怕影响他前途。 途中老干部和李长安肯定又商量了,以取中的方式,让曹闯担任厂长,他来当副厂长,这样一来,即便最后功亏一篑,他的问题不大,可曹闯…… 察觉出具体状况后。 “闯哥,你非要趟这浑水?” 王逸想不通。 好好的副处级局长不做,冒这个险干嘛? 看不清里面的大雷? 拿前途来赌博? 王逸以前敢答应,无外乎是即便失败,也能用自己的钱补上缺口,再由老干部周旋,将影响降到最低。 可曹闯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没人帮你说话,也没钱,好好的安稳日子不过,非要找刺激? 曹闯苦笑一声,明晃晃的机会摆在眼前。 就算知道眼前是个坑,但这坑里面有糖啊。 万一,万一他掉进坑里没踩中陷阱,反而运气好躲过所有的危险吃到了糖呢? “人生本就是一场赌博,其结果只看赌注大小罢了,这世上没有只拿好处,却无危险的事情。” “按部就班的工作,临到头退休都没法真正走到正处这一步,这是个机会,我不抓住,其他人也会抓住。” 曹闯的权力欲望极其旺盛,光是从电视剧里的变节就能看出来,对于提拔的诱惑很难抵挡。 亦或者是看见其他同事进步提拔,而自己处于一线多年却寸步未动,心态发生变化,现在虽说属于领导岗位,级别却仍旧不变。 曹闯也许说多了,也许是喝了酒,话变的有点多。 “人生就像赌博,经常输,经常赢,时常得意,时常失意。”曹闯掷地有声,“你只有不断的赌,因为这就是命。” “命不好,得认;但机会给到你面前,你如果不抓住机会,只怕这辈子都会后悔,我不想等以后老了,想到此情此景,痛恨自己当初没有勇气孤掷一注。” 王逸沉默。 怪曹闯贪心权势吗? 当然不怪。 谁没个野心,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 况且曹闯无背景、无学历,想要更进一步千难万难。 难不成你指望老干部对待王逸那样去对待曹闯? 当然不可能。 毕竟曹闯又不是老干部的女婿。 “闯哥,既然你都决定了,那你今天?” 王逸试探着问。 心底既然已经给出了答案,没拒绝就是想做,还闹这一出干嘛? “我怕啊!” 曹闯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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