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华区书记办公室。 孔文梳理青华区事务,尽早熟悉,此刻正专心致志。 正常轨迹,青华区书记应该由孟德海担任,但如今孟德海更上一层,经过多方角逐下,将他从勃北伍孚区区长位置上调任而来。 叩叩叩。 “进。” 随着房门敲开。 庞士程从门外走了进来。 “孔书记。”庞士程拘谨的叫着。 一个副厅级别的常委书记,一个正科级别的干部,其中的跨越太大,由不得他不尊敬。 “嗯,小庞啊,你先坐坐。”孔文抬头瞄了一眼,温和的笑着,旋即继续整理着自己的事务。 庞士程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腰杆挺的笔直,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演讲稿放在腿上。 没多久。 孔文忙完事,抬头看了一眼。 “演讲稿的事儿?” “不用那么着急,后天才去调研,明天交上来也是一样的。” 庞士程连忙站起身,将演讲稿放在桌上。 的确是后天才去,而不是明天。 但领导吩咐下来的事情,必须要尽早解决,才有回旋的余地,才能给手下的人紧迫感。 这也是他为何敢将事情吩咐给刘瑜办的缘故。 因为有时间回旋。 如果孔书记真的是明天去调研,自然不敢冒这么大风险。 “宜早不宜迟,还请书记斧正。” 庞士程恭敬的站在一旁。 “嗯,有心了,不用那么紧张,我也不吃人,你先坐着,我看看。” 孔文压了压手,面上一如既往温和。 孔文逐字逐句的看,微微有些惊讶。 在伍孚区的时候,许多文稿还需要他斧正修改,有些用词不当,有些过于浮躁,有些卖弄学问。 这在他看来是正常的。 都想给领导留下好印象。 可今天的这份文稿,看上去符合时宜,沉稳内敛,深入研究,文风犀利,相当不错。 当看到最后时,孔文微微蹙眉。 “小庞,这怎么回事?” 文稿保持干净整洁是文员最应做到的,更不能有涂改,才能给人赏心悦目感觉。 但文稿最后,明显划掉了一个名字,后面的名字又是重新添加上去的。 出现这种情况。 一般都是以权压人,以权谋私。 如此拙劣,可不会给领导留下好印象啊。 “孔书记,是这样的……” 庞士程心下一横,他也在赌。 成功了,不光能在孔文面前留下好印象,也能办成王逸的事。 失败了,只能看是否能依靠王逸。 随着庞士程将事情原委说清楚。 “哦?”孔文越听越好笑,“还有这种事儿?” “虽然我没来京海多久,但也听说嘛,东王公和阎王爷?” “没想到老孟的儿子居然看好这个年轻人?” “挖墙脚居然挖到我头上来了,可真是……” 孔文失笑一声,对职场的勾心斗角并不在意。 因为很普遍。 有关系你就上。 没关系你就下。 亘古不变。 而庞士程却听出了言外之意,小心翼翼的询问,“孔书记认识孟书记?” “何止认识,当初还跟他一同入党校培训,老同学了。” 孔文也没隐瞒,也没必要隐瞒。 甚至,这股风传出去,更能让他有利开展工作。 现如今,孟德海的职权很重。 京海大小事务,都是由三巨头开会。 并且,如果召开常委会,也是由孟德海召开。 当要提拔的人时,首先会经过三巨头的商议。 只要市委副书记和市长任何一方不同意,除非市委书记力挺,不然的话,会直接从提拔名单上划掉。 连常委会都上不了,自然不能提拔。 人事权很重! 而孔文虽说也是常委,但属于末尾,话语权不重。 在这种情况下,有关系为何不用? 庞士程心领神会,更是欣喜。 “那这事儿,孔书记您看?” “随着国家的改革开放,经济上行,工资、绩效提升,不光是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 孔文顿了顿,继续, “就连公务人员的生活也丰富多彩,这是要得的,也是要不得的,容易滋生腐败行为、滋生趴在脊骨上吸血的蠹虫,懒政怠政,混吃等死。” “这股风气不能在官员内部吹起,我们都是人民公仆,要为人民做实事,所以,懒政之风必须杜绝!” “这样吧,我给纪委打个招呼,自省自查工作中存在的问题,成立工作组,以规范化、标准化、现代化,充分查证实际问题,进一步贯彻落实党纪党规。” “让他进去当个组员。” 孔文笑着回应。 这并非多大的事情。 仅仅只需要打个招呼就成。biqubao.com 况且,他本意也想解决这事。 凑合到一起,两件事一起办。 不光能有效解决懒政问题,还能送人情。 “是,书记!” 庞士程恭敬回应,随后离开了办公室。 等庞士程离去后,孔文摇了摇头。 “还是不够稳重,有些投机,不过,人之常情。” 人都有野心,淡泊名利的都该去出家。 没有野心,谁敢用你? 再说,都想进步。 适度就成。 …… 翌日。 青华区。 一股风气吹响。 孔书记在会上明确指示,杜绝懒政风气,由他牵头,区纪委辅佐,成立自省自查工作小组, 孔书记自领组长,区纪委书记任副组长,其余人员抽调各部门精兵强将,为期七天专注审查。 对于这种结果,许多区委摸不着头脑。 完全不知道究竟何为。 自省自查的活动是有发生,这是正常现象。 但一般都是交给区纪委执行,而这次,不光孔书记任组长,亲自站台,更是更是抽调各部门科员,透露着古怪。 谁都不知道究竟是个怎样的度。 哪个部门没有关系户? 那个部门没有这些潜规则? 大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能挑明了。 也只能回去嘱咐,最近小心一些。 新官上任三把火。 孔书记好歹作为市委常委,哪怕末尾,也是正儿八经的市领导,真要贯彻落实,谁也不会再这个节骨眼上为他们求情。 区政府秘书处。 高启盛正打扫着卫生,刚将地扫干净,拿着拖把准备拖地。 庞士程就从门口走了进来,看见还在忙碌的高启盛,连忙将他拉了过来。 “小盛,恭喜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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