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瑜回到办公厅,目光打量四周。 区秘书办员工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属于为领导服务的部门,在区县内属于比较火热的部门。 同样也是磨练人的部门。 大多笔尖子都是来自秘书办,机会多,同样的,犯错的机会也多。 如果你有背景,可以如鱼得水。 如果你没背景,寸步难行。 刘姐?不行,他老公是常务。 李哥?也不行,典型老油子,不求进步。 张丽?这么漂亮,写多了文件伤手。 刘瑜看来看去,最终还是将目标放在高启盛身上。 根据最近的了解和试探,他知道,高启盛没有背景,在青华区里毫无根基,也没人帮他出头。 想到此处。 刘瑜走了过去,将档案、资料放在高启盛厚厚的一摞书上,拍了拍。 “小盛啊,给你个进步的机会,明天书记要去乡镇调研,需要几份演讲稿,你可是大城市的高材生,笔尖子扎实,能言善辩,才华横溢,你今天下午将演讲稿写出来,到时候加上名字,也能在领导面前露露脸。” “在秘书办想要出头,想要进步,只有展现出自己的能力,展现出自己的实力,才能在领导面前加分,你可别说刘哥不照顾你。” 刘瑜一脸笑容。 演讲稿都会留名,但一般都是留秘书长、主任、科长以及所著的名字,根本不会多加二著。 当然,共同联名可以。 高启盛戴着眼镜,埋头苦干,心底却窝了一股火。 来秘书办已经有几个月了。 天天杂事不断,累死累活,有好处却没他一份。 有些时候,他都忍不住想要提一嘴跟王逸的关系。 他虽说在考公,但人足够机灵,从唐小虎、高启强口中都能打探出一些端倪,也知道王逸如今在京海的威望。 只要将王逸抬出来,别说眼前刘瑜,就算是秘书长庞士程也都不敢小觑。 可他没有。 年轻人总想证明自己。 办公室内的人员将目光转移过来,都在看着热闹,除了一些还想进步的人没有理会外,其他都带着揶揄的目光。 高启盛抬了抬眼镜,平静的接过资料。 众人很快收回目光,暗道一句没趣。 刘瑜却很满意。 时间一点点流逝。 转眼黄昏挂在天边。 许多盯着时间的科员,准时下班。 高启盛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吐出一口气。 踏入官场,就要适应官场。 几个月的了解下来。 官场内的规矩他已经很清楚。 没有背景,只能慢慢磋磨。 刘瑜走了过来,看着高启盛写的稿子,相当满意。 “不愧是高材生,就是写的好,像我,根本写不出这种承上启下的连贯话语,你放心,有好处刘哥肯定想着你。” 旋即,拿过稿子,走出办公区。 庞士程一下午没有忙其他的事情。 而是在打探高启盛的消息和背景。 以往没有在意,那是因为高启盛没有透露,更是唯唯诺诺,拖地扫地都在干,也就不会花费功夫去专门调查。 随着王逸到来,才让他知道高启盛也不简单。 通过一下午的调查。 高启盛的资料很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高启盛:23岁,毕业于理工大学,京海旧厂街人,父母双亡,上面有个哥哥高启强。 高启盛的资料很少,但他哥哥高启强的资料就多了。 只要有心打探,能打听出很多消息。 这是遇到贵人了啊。 庞士程不由感叹一声。 从履历来看,高启强过年时不过是卖鱼郎,甚至还因为送礼的缘故被人倒打一耙,治安拘留。 也在这时候遇到了王逸,一飞冲天。 如今放在京海也算是威名赫赫,作为时光安保公司的总经理,与许多大公司都有商务往来。 当然,这并不算什么。 最主要的还是身后的老板。 庞士程思绪着,旋即,门口传来敲门声。 还未等他回应,刘瑜推门而入。 这让庞士程皱了皱眉,对刘瑜的感官更是不好,但混迹官场这么多年,表情管理早就深入骨髓。 “秘书长,您看看。” 刘瑜笑着将演讲稿递了上来。 庞士程接过演讲稿,仔细阅读。 光是从第一句,他就能看出,这并非出自刘瑜的手,因为刘瑜没那么犀利的文风,也没那么深的理论。 潦草看了几眼,最终滑落到最下方签名处。 ——刘瑜! 庞士程心里冷笑,面容不动声色,“行,我知道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那您忙。” 刘瑜自然听出话里的意思,退了出去,顺便关上房门。 庞士程敲着桌子,目光闪烁。 旋即起身,来到高启盛所在的区域看了一眼。 大多已经下班。 高启盛扔然还埋头书案。 “小盛,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庞士程没有任何犹豫,叫了一声。 这番话。 不光让高启盛不解的抬起头,就连其他的员工也是如此,好奇的看着高启盛。 联想着下午的演讲稿。 会不会是有问题? 心底带着幸灾乐祸。 办公室。 “秘书长。” 庞士程微微点头,将演讲稿放在面前,“你看看。” 高启盛摸不着头脑,耐着性子逐字逐句的看,到最后也没发现任何问题。 “这是你写的吧?” 高启盛点了点头。 庞士程无奈摇头,刚踏入官场的小年轻,果真是马虎大意。 换做他人。 庞士程绝对不会提点。 尊重他人命运,放弃助人情结。 但高启盛不一样啊。 他还想靠上王逸呢! “你看看这里。”庞士程指了指落款。 上面赫然只有刘瑜的名字,并没有高启盛的名字。 看到这一幕。 高启盛面如猪肝色,相当难看。 合着忙了一下午,帮别人做嫁衣? 庞士程很满意高启盛的模样,拿起笔,当着高启盛的面,直接将‘刘瑜’的名字划掉,旋即,填上高启盛的名字。 “好好做事,总归会出头。”庞士程拍了拍高启盛的肩膀,笑着宽慰。 高启盛面带感激,连忙开口,“多谢秘书长。” “嗯,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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