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和离书,雁姬丝毫不在意的对努达海说,“恭喜恢复单身,祝你们能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然后潇洒的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好在嫁妆经常查看,都是打包好的。 这时,月如突然进来说,“夫人,外面来了一位管家和很多小厮,他说他是钮祜禄府的管家,来接小姐回家。” 雁姬这才想起来自己临时决定的和离,都忘了通知娘家一声,“让管家进来吧!” 王管家进门就看到自家小姐正笑意吟吟的看着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夫人还担心小姐会受不了哭鼻子呢! 有了王管家的帮忙,雁姬母子三人的行李收拾的更快了,嫁妆已经先一步的抬走,老夫人站在院子里,仔细的盯着每一件嫁妆,唯恐雁姬把他塔拉家的东西带走。 等雁姬几个人离开以后,王管家大手一挥,留守的几个小厮立即找了一些趁手的工具开始打砸,桌椅板凳,门窗床铺什么都没错过…… 努达海上手阻拦,被小厮武力性压倒,他双目赤红瞪着王管家。 王管家冷笑一声,“敢欺负我家的姑娘,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 他塔拉夫人站在屋檐下,被新月扶着,哭的死去活来,“苍天啊,这是造的什么孽,竟引来这伙子强盗,这是不让我们活了啊——”biqubao.com 新月也没想到刚刚还整整齐齐的家,片刻就成了破破烂烂的,家里还有钱吗?这要是修整可是要花费不少钱的。 等所有小厮过来,王管家往努达海面前扔了一个破旧的荷包,“这是赔给你们的打砸费,别让我们听到任何关于我家小姐和表小姐,表少爷的坏话,不然你们会连这墙壁也可都看不到了。” 说完,带着小厮们大摇大摆的走了。 微风吹过,一片凄凉。为数不多的奴仆有跟雁姬走的,也有拿了卖身契走人的,只留下努达海母子和新月三个人对着这凌乱不堪的前后院。 老夫人眼疾手快的推开新月,跑过去捡起那个荷包,打开一看,眼一黑,摔倒在努达海的身上。 努达海刚要起的身子被老娘这么一压,又扑通的趴在了地上。新月看看荷包,再看看这对倒霉的娘俩,还是上前把老夫人先扶了起来,又小心翼翼的把努达海扶起来。 努达海也不管一旁昏迷中的老娘,抱着新月就嘀咕着,“月牙儿,我身上好疼啊!”新月拍拍他的手,“我们先看看那个荷包里到底是什么,居然能把额娘吓晕。” 此时,努达海才想起来自己老娘还在昏迷中。他放开新月弯腰拾起那个荷包,打开给新月看。 看到里面仅有的十两银子,新月撇了撇嘴,就这么点银子,也好意思拿出来。 雁姬带着女儿儿子直接去了钮祜禄府,她的爹娘正站在大门口焦急的等待着。远远的看到有马车过来,想着一定是女儿他们到了,连忙的上前。 雁姬从车内出来,就看到自己的爹娘正站在马车旁。她鼻子一酸,喊了一声“阿玛、额娘”,迅速的下了马车,然后紧紧的抱住自己的额娘。 钮祜禄氏也紧紧的抱住女儿,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能被逼着走到这一步。东林在一边看着,也是心疼不已,“珞琳和骥远呢,怎么还不出来?等外公拿鞭子请你们吗?” 话音未落,珞琳就钻了出来,“哎呀,原来已经到外公家已经到了啊,哥,快出来,别当秀女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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