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姬直接去了四贝勒府,现在的消息肯定是那边最先得到消息。 每次都上门,雁姬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好在合作的生意做的很红火,要不然还真没脸经常来寻求帮助。 敏柠听她说完,强忍着心里那股子好奇劲儿,开始给她说今天宫里发生的事情。 雁姬听完,那嘴巴大的都能塞进一颗鸡蛋。躲过看守她的人,到上书房大闹,不尊敬皇子,殴打王府世子,乾清宫大闹,最关键的是乌雅贵人从德妃连降两级,还把她给弄得毁容了,这些都是新月惹得。 这些事情居然都是那个柔弱的新月做的,要不是见过她的面,只听这壮举,还以为是一位女金刚呢! “表姐,你们要是让新月入府,那得罪的可是乌雅家,甚至可能是所有的包衣家族。这个你还需要早点解决。” 乌雅贵人可不是好惹的,心眼比针尖都小,连自己被皇贵妃养大的大儿子都那么的恨,更何况害的她降级又毁容的新月,那恨意只怕把新月毁了都难以平息。m.biqubao.com 包衣家族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妃位,却被新月短短时间里给残害,他们的恨意也难消除。 雁姬的脸色变的惨白,自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居然招回来这么个灾星。 和敏柠告别后,她踉踉跄跄的坐上自家的马车,“回府。” 敏柠找到胤禛,让他派几个人去保护雁姬他们娘仨。胤禛答应,虽然他没有创建那有名的血滴子,但是手里会武功的属下还是不少的。 雁姬回到府里,就看到那个新月紧紧的和努达海依偎在一起,丝毫不顾及旁边的珞琳和骥远,老夫人一脸笑意的看着新月,月如姐妹则站在努达海身后。 看到雁姬回来,新月脸上的笑僵了僵,努达海不自然的笑了笑,老夫人冷哼了一声。月如姐妹上前行礼,珞琳和骥远也上前给自己额娘一个大大的拥抱。 雁姬看到自己的儿女,脸上才露出些许笑意。她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冰冷的脸上不再有一丝的微笑,“新月姑娘,你如果真的爱努达海,就不该出现在这个家里。” 新月一脸害怕的推开努达海,来到雁姬的跟前跪下,“雁姬,我不和你抢努达海,求求你不要让我离开。” “你抢不抢努达海,你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请你立即离开!” “雁姬,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凭什么赶新月走?”努达海看着新月那可怜的样子,心头一软,忘记了曾经对雁姬的承诺,忘记了曾经的甜蜜时光,忘记了珞琳和骥远出生时的喜悦。 老夫人也大声的质问,“雁姬,你还有没有规矩,新月是格格,你不向她行礼就算了,居然还让她跪你,你也不怕承受不住!” 骥远拦住小辣椒一样的妹妹,冷漠的看着这两个自己以前最爱的家人,他们居然为了外人这样的欺负他的额娘。 雁姬看着自己一向尊敬的婆婆,又看看这个负心汉,冷冷的笑了一声,“新月姑娘,你不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没被册封吗?你的庶子弟弟可都被封为世子了呢!” 新月的瞳孔一缩,不敢相信雁姬居然知道了这件事。她俯身在地上痛哭流涕,“那还不都是因为努达海,我放弃了格格的身份,甘愿做他的妾室。” 她的话还真是老夫人心里五味杂陈,本来以为可以尚主,没想到这个笨蛋居然放弃了尊贵的主子身份。另一方面依然高兴自己儿子居然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努达海只是更加热切的看着她,她为了和自己在一起,付出的真是太多了。 “既然新月放弃了格格的身份,那就是无家可归了,我们更不能赶她出去,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流落街头呢?”努达海上前扶起新月,一脸的呵护,新月害羞的垂下眼眸。 老夫人敲敲手里的拐杖,“谁都不许赶新月离开,要是想离开,那就自己离开。” 雁姬心里无限的哀伤,这就是她的家人。“如果她进府,会给府里带来灾难,带来杀身之祸,你们可还愿意她留下?” 努达海还以为她还是在嫉妒,生气的说,“就算她带来灾难,我也愿意和她一起承担。” 老夫人附和的点点头。 新月满脸的得意,丝毫不畏惧被雁姬看到。 雁姬看看自己的一对儿女,平静的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和离吧,珞琳和骥远跟我走,除了我的嫁妆,其它的什么都不要。” “额娘,我们必须走这一步吗?”骥远不解的看着雁姬。 “不行,珞琳和骥远是我家的孩子,你不能带走,要走你一个人走。”老夫人想也不想的反对,努达海这么大年纪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再生出孩子。 雁姬丝毫不退让,“孩子跟我离开,努达海就是无妻无儿无女的人,那想必新月姑娘还可以恢复身份嫁给他做正妻,孩子要是留下,她的孩子永远都比不过珞琳和骥远尊贵。” 努达海本来反对的心有些犹豫,他不想让新月的任何方面都比别人差。 新月嘟嘴,“雁姬姐姐,不就是两个孩子吗,你想要就带走,我是可以给努达海生十个八个的。努达海,你说是不是?” 雁姬忍住心里的笑意,扯了扯嘴角,十个八个,你当自己是母猪呢! 努达海点点头,新月还年轻,确实还可以为自己生几个孩子,反应珞琳和骥远也和自己不亲近了,想走就走吧,以后再想找他这个爹,那他可不会认得。 老夫人看努达海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一心盼着努达海恢复单身后,新月能恢复身份风风光光的嫁过来。 雁姬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转身问月如姐妹,“你们是要留下,还是跟我走。” 月如姐妹跪下来说,“如果夫人不嫌弃,我们愿意跟着夫人,终身伺候夫人,是你救我们出水火的,我们必定不会背叛夫人。” 雁姬点点头,示意她们起身,“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身边的婢女。都去收拾行李吧,我们今晚就走。” 等他们离开,雁姬这才找出纸墨笔砚,示意努达海写下和离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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