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霍问海这话,达班和库毒笑了。 “老霍,我们得落魄到什么地步了?还得靠着你的狼骑保命?放心吧,我们当年在乱成一锅粥的西域都能活下来,太平盛世的大唐,何惧之有?” “没错,你们大唐文臣不就是喜欢玩阴谋诡计吗?这个咱认怂,确实不是他们对手。不过,我们也有我们自己一套。等他们逼急了,我们就直接挂印不告而别。手下又五千兄弟,直接躲到深山老林里干没有本钱的买卖,谁能把我们怎么样?朝廷的重心都在西边和大食的战争上,哪里有心思管我们?放心吧,我们有自己保命的招数。” 听到达班和剧毒这话,王玄策又继续说道: “我们一定要记住了,如果遇到自己应付不了的意外,可以去找老霍的狼骑帮忙,也可是到边境乱世去讨生活,绝对不能去找大帅。那帮文臣绞尽脑汁的找大帅麻烦,我们可不能继续给大帅添堵。” 王玄策刚说完,席君买就接口说道: “老王,这个无需重复,我们自然晓得。” 席君买说完,又是沉默。 风更大,沙更浓,夕阳的余晖照射在五人脸上熠熠生辉,慢慢,五人脸上的水滴开始反射夕阳孱弱的余晖。 等夕阳完全被西边的黄沙吞噬后,王玄策沉声说道: “兄弟们,时辰不等人,我等回吧。” ……………… 寂静,毫无生命力的寂静。 一阵风沙过后,霍问海沉声问道: “老王,连大帅都说你是小诸葛,你说说看,我们要忍耐到几时?” 听到霍问海这话,王玄策没有回答,而是岔开话题问道: “老霍,你觉得这次大唐于大食之战,结果如何?” “不好说,这两年我们在边境没少和大食起冲突,彼此之间也熟悉。大食人身体强壮,要不是我们有火枪相助,同等的人数,我们不占优势。现在大食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兵,鬼知道他们会增兵多少。综合实力来看,我大唐占优势。如果让大帅带我们打,我们三个月就能端了大食的老巢。现在是苏定方挂帅,苏将军是老将,运筹帷幄,深谋远虑,虽然比不上大帅,可也中规中矩,局势应该是五五开。如果苏将军能够沉住气,和大食耗着,最多三年,大食必退兵。不过,这样,我大唐的国库也将被消耗一空,满朝文武定有微词。但是,现在有赵盛毅,这就不好说。虽然是苏定方挂帅,可是苏定方只有十万亲兵。赵盛毅有三十万虎豹营,还有,陛下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竟然把我们的御林军分给赵盛毅,真特么的想不通。如果把我们的十万御林军交给苏定方,这样,苏定方和赵盛毅手下兵力悬殊不大,苏定方能把赵盛毅压的死死的。可是现在陛下把十万御林军给了赵盛毅,这样,赵盛毅就有四十多万人。这可是四倍多余苏定方,赵盛毅能服苏定方管控?到时候如果苏定方掌控不了局势,被赵盛毅架空,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不好的结果。” 王玄策:“………………” “不错,分析的很透彻。依照陛下现在的策略,他们今年肯定不会动手。一来,他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二来,我们十多万的御林军加入他们,需要磨合。明年,明年可能会动手。结局只有两种可能,大食败了,我们胜了。到时候赵盛毅的名声会如日中天,有了赵盛毅的制衡,陛下定会招回大帅,我等也可以重新回到大帅麾下混日子。另一种可能就是我们败了,大食胜了。放眼整个大唐,除了大帅谁还能力挽狂澜?谁还能扶大厦之将倾?除了大帅还有谁?到时候,陛下定会招回大帅,我们也可以继续追随大帅建功立业。今年和明年,我们是一定要忍耐的。只有忍过这两年,我们才有出头之日。” 王玄策说完,席君买开口说道: “我们一定要记住了,把自己手下最精锐的将士带走,尽可能的保存下来。他日大帅回来,我们……………我们如果把御林军败的一人不剩,我们还有何脸面见大帅?” 听到席君买这话,众人不由自主的回想着御林军的点点滴滴。 御林军曾经多么的辉煌啊?以一己之力打的整个西域毫无还手之力。 西域大大小小那么多国,全被御林军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一空。 御林军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御林军所征之战,无往不利。 ………………… 看着天色越来越黑,风沙也越来越大。 王玄策开口说道: “各位,回吧,天黑了。” “老王,再等等。今日一别,我们再想见面喝酒可就是难上加难。等苏定方他们一到,我们就要离开,各奔东西。” 听到席君买这话,霍问海看着西边仅剩的那点光辉说道: “以往,我们兄弟时不时的来到大草原上骑马喝酒,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分别在即,才发现,原来我们浪费的每一天,都是那么的美好。过去的每一天,都是美好的回忆。”m.biqubao.com “各位,还记得东突厥围攻长安城那次吗?那一战,我们御林军一战而红,直接从不入流的新军一夜之间成长为大唐最能打的军队。” 听到达班这话,霍问海意气风发的说道: “如何不记得?当时我只是你们麾下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兵而已。就因为那一战救了陛下一命,直接被陛下封为狼骑主帅。” “我库毒打了半辈子的仗,在西域和土匪打过,和西域诸国军队都打过。可是从来没有跟着大帅打仗,打的过瘾。” “我达班也是………………” 达班话还没说完,王玄策就打断说道: “兄弟们,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纵有万般不舍,我们终究是要离开。就这样吧,两年,如若我猜测的不错,最多两年,我们必定会再次重逢。” 王玄策说完,五人弯腰低头,头碰头的靠着………… 良久过后,霍问海开口说道: “四位哥哥,这里面我年纪最小,恶人我来做。不该说的话我来说,咱们该走了,真的该走了。” ……………… “走吧,该走的还是要走,别忘记了我们的两年之约。” 听到王玄策这话,五人各自转身翻身上马。 坐在马上,王玄策又开口说道: “最后一句,都特么的好好活着,谁也不准死了,驾……………” 看着王玄策策马跑开,剩下四人也纷纷策马奔腾消失于夜色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06/729792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