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世民这话,赵盛毅顿时豪情万丈。 这就要来了吗?这就要和南国公平起平坐了吗? 自己朝思梦想的新生就这么来了? 大食,不管你有多强,你都注定要成为老子的垫脚石。 “陛下,末将有信心拿下大食。” “好,自古英雄出少年。你还年轻,以后大唐就靠你这样的年轻人。你们回去准备一下,朕有意元宵节过后就让你们出征。” 听到李世民这话,苏定方和赵盛毅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向李世民行礼后告辞出去。 此时的大唐西北草原,昔日东突厥和西突厥,还有高昌国的交界处。 狂风卷集着黄沙,黄沙吞噬着一切。 在漫天黄沙之下,有五匹战马不知疲惫的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 一个时辰后,五匹战马口喘粗气的停了下来。 从马上跃下五位一身铠甲的军人,正是席君买,王玄策,达班,库毒,还有霍问海。 此时他们五人都像他们坐下战马一样,喘着粗气。 五人下马后,不由自主的往中间靠拢。越走越近,最后聚到一起,围成一圈。 五人互相看着对方,就那么看着,任凭狂风卷着风沙拍打着他们的脸颊,他们依旧纹丝不动。 慢慢,五人脸上泪如雨下,再然后,五人无不抽搐着。 那种不甘心的抽搐,那种满腔怒火无法发泄的忍耐都化作一腔热泪无休止的流着,静静地流着,一直流着……………………… 半个时辰后,王玄策张嘴吐出了嘴中的黄沙,不甘心的说道: “输了,大帅他输了。他算到了所有,他想到了一切,他思考到了全部,可是他忘记了帝王那颗猜忌的心。” “老王,不甘心啊。辛辛苦苦把御林军从无到有,从有到强的带出来,我们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委屈,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可是现在,御林军于我们无关了,一切都给他人做了嫁衣。老子不服,凭什么?陛下他为什么要这样?” 听到席君买这话,达班双眼含泪,看着远方漫天风沙大声的喊着: “狗皇帝,你特么的就是棒槌。你知不知道,只要你一声令下,老子就能跟着南国公把大食国王的首级送到你面前?” 听到达班的呐喊,库毒也豁出去的喊着: “李老二,你特么的是天底下最大的大笨蛋。老子常年混迹于乱世西域,什么样的王没见过?你特么的还真让老子开了眼了。放着最能打的大将不用,去用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儿。你是大憨货,大愣种。” 听到这,霍问海用手指头戳了戳库毒的后背,然后开口小声的说道: “老库,你能不能不要当着兄弟的面骂?那是兄弟的老丈人。” “老霍,到现在你还为那大笨蛋说话?哥劝你赶紧解除婚约。就那大笨蛋生的闺女肯定也是笨蛋,你娶了大笨蛋的闺女,肯定也要生笨蛋。为了你们老霍家的后代,你可别犯浑。” “老库,大帅也娶了你口中的那个大笨蛋的闺女,还是俩。” 库毒:“………………” 这时,席君买语出惊人的说道: “各位,不如我们反了吧?我们挥师东进,直接拿下长安城,然后把大帅迎回来荣登大宝。不就是赵盛毅的三十万虎豹营吗?我麾下御林军就能拿下。” 席君买刚说完,王玄策就冲席君买说道: “老席,你疯了?这话是能说的?你趁早打消这想法。如果你敢反,大帅第一个不同意。你还没打到长安城,他就能从流求一路杀过来灭了你。” “老王,那你说怎么办?我们辛辛苦苦拉扯出来的御林军就这么拱手让人?我们每人才能带五千人,这够干嘛的?这可是御林军啊,我们精心培养的御林军,哪个不是勇士?这这么任由赵盛毅祸祸?你甘心?” “不甘心又怎样?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的圣旨已经下来,我们又能如何?大帅他都已经远走流求,我们还想怎样?” 听到王玄策这话,席君买仰天长啸: “啊……………哦………………李老二,你特么的会后悔的!” 接下来又是沉默,一言不发的沉默。 最后,王玄策开口说道: “兄弟们,咱们不要意气用事。事情已经发生,我们没办法。不过,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赵盛毅。陛下的圣旨里是让老霍带着狼骑回长安驻守,这就是我们的机会。这样,我们把各自麾下最精锐的五千人带走,然后再把剩下的精锐之师抽出一万交给老霍,纳入狼骑。” 王玄策刚说完,霍问海就赶忙说道: “这不行,我狼骑只有三万人。你们如果每人给我一万,那就是七万人,这如何向陛下解释?” “那就五千,我们每人给你五千,这是两万,加上你三万狼骑,一共是五万。你是陛下的女婿,你突然多出两万人,他不会在意。现在全国人都盯着和大食的战争,陛下很可能都不会过问。” 听到王玄策这话,霍问海想了一下。又张了张嘴,不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看到众人不吱声,王玄策继续说道: “我们兄弟这一别,不知道何日才能再次见面。老霍是陛下的乘龙快婿,手下又有狼骑,自然是不用担心。我和老席是汉人,这些年跟随大帅东征西讨,也立了不少军功,就算朝中有人想对我们不利,陛下也不会放任不管。最多就是受点窝囊气,性命无忧。只有你们二人,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们是西域人,又是一直跟随大帅,朝中那帮王八蛋不会放过你们。” 听到王玄策这话,达班不屑的说道: “老王,你多虑了。你以为我们会贪恋朝廷给的那点官职吗?等到了大唐,我们就南下到流求找大帅。” “不行,现在你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去找大帅。陛下正忌惮大帅,你们如果再去找大帅,陛下会作何感想?” 王玄策刚说完,霍问海就开口说道: “两位大哥,要不你们到我狼骑来。又或者,如果有人想加害你们,你们就来长安,躲进我狼骑军营。我不信还有人敢冲击我狼骑中军大帐。” 达班:“……………” 库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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