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对方的话,秦毅心中冷笑,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现在被判了无期,终于是慌了吗? 现在开始想着主动抖出来了? “为什么之前的审讯的时候,你不主动透露出来,现在你都被判了无期了,才想着说出来?”秦毅冷笑道。 “那个……我当初也是猪油蒙了心,我,我现在绝对是幡然醒悟了,还请领导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唐启连忙为自己辩解起来。 秦毅心中冷笑,对方主动要举报,不过是不想老死在这里罢了,把话说的那么好听! “你准备举报谁?”秦毅也懒得理会。 对方原来是副厅,想必举报的人,应该不简单。 说不定到时候又是大案子。 “根据政策,我是不是举报越多,减刑的量可能就越大?”唐启能眼巴巴的问道。 “目前大概是这样子,就看你举报的是谁,举报多少人了。”秦毅淡淡的道。 说实话,就单单举报三五个人,对方也减免不了几年,按照对方这年纪,绝对是还是要老死在这里。 “我举报的人不少,估计起码百来人起步,具体有多少,我暂时也无法精确的说出来,百来人,还是有的!” ??? 百来人? 我的天! 秦毅微微一愣,旁边的黎宁等同事也是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一时之间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一口气举报一百多人? “你再说一遍?”秦毅也是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咳……我可能举报的人,有一百多个。”唐启能老脸一红的道。 当年,嗯,犯下的错误实在是太多了! “一百多人!” “嘶……” 秦毅盯着眼前这个贼眉鼠眼的唐启能,心中暗道,这老小子为了不老死在监狱里,也算是拼了老命了呀,这是要坦白从宽了。 “把笔记都拿出来,准备记录下来!”秦毅给黎宁等人示意了一下。 “好咧!” “组长,要不要我去再买几本笔记本来,我怕我们手里的笔记本都不够写的。”一个下属对着秦毅道。 “不用,你去找狱警同志他们借几本。”秦毅道。 “好。” “唐启能,你可以说了。”秦毅略微复杂的道。 一百多个人! 这下子他们整个科室,哦不,可能整个省纪委都有的忙了。 要知道,一下子要调查一百多个人,可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领导,我想问一下,我要是举报一百多人,我能减刑多少年?”唐启能眼巴巴的问道。 “这个情况,我给不了你答案,要看你举报的人,你掌握了多少证据,最后是否能指征,最后,还要经过上级领导的讨论等才可以得知最终的结果!” “不过你一下子举报这么多人,相信减刑量会很大的!”秦毅道。 “好吧。” 接着,唐启能就开始一个个的口述起来:“先从我在我老家县城那边任职开始说起吧……” “县城开始?” 好家伙! 这是从他一开始的地方,就开始犯错误了啊! 这一路上来,百来人,貌似也不算多了。 一个下午,就这样子过去。 到了傍晚的时候,唐启能在供出了30个人左右。 其中每一个人都说的比较详细,秦毅这边又要做笔录,在一些细节上又要反复询问和推敲,因为虽然唐启能供出了这些人,如果唐启能没有掌握证据的话,到时候调查起来,也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秦毅揉了揉太阳穴。 走出市监狱,秦毅一行人返回单位。 途中,他就给郑希诚打去了电话汇报。 “什么?那人要供出一百多号人?”电话里,郑希诚也是惊呆了! 回到单位的时候,秦毅把今天记录下来的口供给郑希诚看了一下。 “这几十个人,大部分都是唐启能在他老家县城任职的时候的人,由于是十几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其中很多证据估计都难以留下,想要把这一批人给抓住,难度不小,估计得让那边的市纪委派人去深入调查了。”郑希诚皱眉道。 “目前只能如此了。”秦毅点头。 不过供出这么多人,郑希诚知道,来大活儿了! 第二天,这个事情惊动了书记谭永诚等人。 还特地叫秦毅过来去了解一下情况。 接着,谭永诚多派了七八个人过去要对唐启能进行审问,其中一半都是他带下来的那些博士们。 接下来两天,经过唐启能就好像抖豆子一样抖出来,最终一共他举报了175人! 其中各种老板包含了89名,其余86名都是各个单位内的人。 职位最小的到科员,职位最大的,涉及到了一个正厅级! 看着这一大票人,那些审讯的人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 太多了! “没有了吗?”旁边的一个同事问道。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唐启能摇头。 “各位领导,那,我这个情况,能减刑多少?” “到时候还要开会做研讨,你耐心等消息吧。” “是是是……” 回去的路上,秦毅看着笔记本上面的名单,其中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关注。 是一个女人,是一个女老板,做着一些城市绿化工程类的生意,今年35岁,名字叫夏婉雨! “这个女人的名字怎么有些熟悉?”秦毅微微皱眉。 对了! 这个名字好像是之前秦雨鹏他们跟秦毅提起过徐育良那个拜访他的女学生的名字一模一样! 但是徐育良那个女学生好像目前在天南市只是经营一些酒水生意,并没有经营城市绿化类工程生意。 想到这里,秦毅还是打算打电话给萧浩确认一番。 “喂,之前你调查那个夏婉雨,一直以来都是经营着酒水生意?” “好像不是,她来天南市之前,她在楠流市经营一些城市绿化工程类的生意。”电话里,萧浩道。 “不过好像半年前她就把这个公司给卖了,跑到天南市做酒水生意。” “原来如此!”秦毅心中明了。 如此说来,这个夏婉雨极有可能就是徐育良那个拜访他的女学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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