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赵存的脸上,浮现一抹不甘之色。 他足足比许一城,高出一个境界还要多,他的底牌根本没有使出来,就这么死了,太不甘心了啊! 赵存心想,如果自己也燃烧生命,灭掉对面这个年轻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后悔已经晚了。 死局已定。 “臭虫!” “你们这些臭虫!” “全都是臭虫!” 赵存气急败坏,发出不甘心的咆哮。 然而,无论他再如何咆哮,再怎么贬低许一城和秃鹰等人,他都无法扭转他必死的结局。 呜哇—— 赵存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他的生命在迅速消逝。 许一城站在赵存的身前,俯视着赵存,道:“你败了,也将死了,所以,我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 许一城还记得在与赵存正式交手之前的对话,现在赵存已经回天乏术,许一城可以霸气的告诉赵存,失败的一方,不配知晓他的名字。 赵存心中,又是一股怒火给拱了上来。 他本来就不甘心,此时又听到许一城发表着获奖感言,被气得接连吐血…… “陶飞勇,我一直都不服你,我认为你不配当黑虎营的副统领,尤其我在得知你死在江东市的消息后,我嘲笑你不中用,可是如今我竟然也要步你的后尘去了,我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 赵存的大脑中,浮现出陶飞勇的样貌,赵存留有心结,那就是证明自己比陶飞勇这个副统领干得更好。 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终于当上了副统领,然而却并没有证明自己比陶飞勇多强,结局和陶飞勇是一样的,也要死在江东市了。 没过多久,赵存就彻底咽了气。 而到这时,许一城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能击杀赵存,是以燃烧性命为代价,五脏六腑都超负荷工作,几乎拼上了性命,赵存死了,他也好不到哪去。 此时,他已经没了气力,只觉得头晕眼花,头重脚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秃鹰看到这幕,对许一城道:“此地不宜久留,敌人还派了援兵过来,我赶紧把秦瑶带上车,不管她是死是活,就算是一具尸体,也要带回去。” 秃鹰的脑袋还是清醒的,他获知了情报,梅九川从省城派过来的手下,并不是只有赵存一个,所以此地确实不宜久留。 许一城也点了点头,他被秃鹰搀扶了起来,然后坐进了车中。 许一城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做别的事情了。 秃鹰比许一城好一些,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残肢断臂,那是他那些手下,他暗叹了一声,眼中有些许悲伤,这四人跟了他那么多年,与他一起出生入死,他怎么可能毫不在意。 但这一抹悲伤很快就敛去,干他们这一行的,每天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时时刻刻都面临着生命危险,更何况此刻情况危急,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秃鹰来到秦瑶的面前,想要探一探秦瑶的鼻息,但是他猛然间皱了皱眉,临时改变了行动,他不去探秦瑶的鼻息了,而是决定直接抱起秦瑶,将其抱到车上去。 他之所以如此急切的改变行动,是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气,正从前方袭来。 这一场“秦瑶”争夺战,并没有结束。 就在他弯腰的那一刻,有一道身影,突袭而至,一拳将他打飞。 噗嗤—— 秃鹰倒飞的过程中,鲜血飘洒,然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不好!秦瑶要被带走了!”秃鹰心中暗暗道,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其实,这并不能算得上变故,只能说是意料之中,因为梅九川手下的高手实在太多了,哪怕是死了一个陶飞勇,再死一个赵存,身边也不缺高手。 毫无疑问,此刻突袭而来的,也是梅九川麾下的高手。 不过,这名高手,明显要比之前的赵存,要谨慎的多,他在一拳打飞秃鹰之后,就迅速抱起了秦瑶,施展轻功,翻下路边的山坡,朝着省城而去。 一阵烟尘,在路边的山路上出现,那是这名高手急速奔袭所造成的。 秃鹰感到有些疑惑,这名突然赶到的高手,在将他一拳打飞之后,竟然没有对他和许一城灭口,而是抱起了秦瑶,就火速离开了这里。 更让秃鹰和许一城不解的是,此人竟然不是像赵存那样开车而来,此人是一路奔袭而来。 从省城到这里,虽然不是很远,毕竟已经到了省城的边界了,可如果光靠脚力就跑到这里,这对于大多数武者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更何况,此人回程,是抱着秦瑶,在山路上奔袭,秃鹰这样的轻功高手,都难以想象此人的脚力和轻功究竟有多么难得。 许一城问道:“刚才那人的轻功堪称一流水平,但他的拳力,却称不上顶尖。” 许一城与秃鹰不熟,只知道秃鹰是楚阳的手下,但他知道楚阳十分信任秃鹰,因此许一城也很尊敬秃鹰。 秃鹰对许一城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他的拳力,称不上顶尖,不然的话,他这一拳就能将我打死了,他的内功如果足够深厚,可以轻易杀死现在的我和你,但他没有这么做,也许是他不敢冒险。” 秃鹰此时的状态,早已不是全盛时期,他也受了严重的内伤,而刚才那人袭来一拳,虽然也能把他打飞出去,也大口吐血了,但是对方这一拳,并没有要了秃鹰的命,这说明对方的功力并不是很深厚的样子,不敢冒险一试。 因此,许一城和秃鹰猜测,刚才那人擅长的是轻功,而内功不够深厚。 许一城说道:“幸运的是来了一位只擅长轻功的敌人,不然的话,你我的性命都要交代在这里,遗憾的是秦瑶被那人给带走了。” 秃鹰也叹了口气,说:“只可惜,没有来得及确认秦瑶是否真的已经死去。” 随后,秃鹰又问:“对了,我家主人,是不是遇到别的什么事了?” 秃鹰猜测,少主让许一城过来支援,定是遇到了其他麻烦,不然少主定会亲自过来。 许一城点点头,回答道:“我姐夫他,遇到了大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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