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石那苍白的脸上,此时又陡然大变。 他没想到,面前这个年轻人,居然知道了! 而楚阳此刻,从赵飞石脸上的表情变化,也可以确定,赵飞石背后的人就是黄二爷了! “很惊讶吗?我和你们家主人,可是打了好几次交道了,我一直都在监视着他,不过他却不知道我是谁!” 楚阳这么对赵飞石说,就没打算放赵飞石回去。 若有机会,能除掉一个是一个,黄二爷的势力越大,将来楚阳所面临的麻烦就越多。 赵飞石满脸的震骇表情,他当然不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历,只知道这是一个狠角色,段位之高,可能会高于他的主人黄二爷。 “你!你究竟是谁?”赵飞石眉头紧锁,问道。 “你问,我就要答吗?现在我问你,你们家主人黄二爷,下一步有何打算?”楚阳质问赵飞石。 赵飞石紧闭嘴巴,选择不去回应。 “我猜,他已经瞄准了真龙大会了吧。”楚阳冷冷一笑。 赵飞石脸上的表情,又起了变化,因为楚阳分析的对了,他主人黄二爷,下一步的计划就是瞄准了真龙大会。 下个月初八的真龙大会,他主人黄二爷要搞事情,要搞大事情。 楚阳会心一笑,这赵飞石的表情管理能力太差了,只要稍微试探,赵飞石的脸色就会发生改变,这样即便赵飞石不正面回答,楚阳也能够判断出来方向。 “好了,我没什么可问的了,即便有,以你现在的段位,也不会知道那些内幕!”楚阳直截了当的对赵飞石说。 楚阳一试对方的实力,就知道此人在黄二爷面前,能排什么位置。 像这个赵飞石,应该有些段位,但不会太高,和之前的端木长老,属于一个级别,只是他们的分工不同,端木适合管理,而赵飞石更擅长独自行动。 再经过分析,赵飞石属于好几年前,在江湖属于“失信”和“失踪”人员,他们基本上是背上事了,有躲债,有逃逸,所以突然人间蒸发,不知所踪。 类似这样的高手,也许还有不少。 有的投入了黄二爷的门下,有的可能也会投到其他势力的门下。 这样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身上把柄多,走投无路,社会性死亡,所以也更容易被黄二爷这样的人摆弄。 突然间,赵飞石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很虚弱,但是赵飞石很得意很兴奋。 “哈哈哈,龙子,活不了太久了,哈哈哈,临死前能拉龙子当垫背的,我赵飞石这一辈子也值了,值了!” 楚阳眉头一皱,道:“你说什么?” 赵飞石得意的说道:“我在被你追的路上,在他身上扎了一根毒针,这根毒针上淬炼的毒药,能侵入他的血液和骨髓,他在中了毒针后,会逐渐死亡,除非我家主人出手才能救他,这毒只有他能解,但是现在耽误的时间,他已经没机会见到我家主人了!” “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他没机会见到我家主人,那么他只有死路一条,我家主人就算得不到龙子的活口,也要弄死龙子,总算不会太亏!” 黄二爷果然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他这是宁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因为另一位假龙子已经放出了消息,要在下月初八召开真龙大会,所以目前已知的有两位“龙子”,黄二爷也拿不准哪一个才是真的,或者两个都是假的。 楚阳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不要庆幸了,他就是个假龙子,他的资质甚至比你还差,你拉他当垫背的,并不值。” 楚阳又在诛心了。 原本赵飞石在临死前,还有点希望,正如他自己所说,死时能拉龙子垫背的,这辈子真值了。 然而,楚阳现在直接告诉赵飞石,这就是个假龙子,而且是个资质平庸,比赵飞石还差的人物。 赵飞石顿时有些崩溃,自己这一趟,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 “去死!”赵飞石忽然暴起,猛地抽出了身上隐藏携带的一把短刀,狠狠的刺向了楚阳的胸口。 这货要来个拼死一击,带走楚阳。 然而,赵飞石的短刀,还没有接触到楚阳身前一寸,就被硬生生弹飞。 与短刀一起弹飞的,还有赵飞石本人。 这一次,赵飞石当场摔死。 楚阳摇了摇头,自语道:“黄二爷这些年肯定拉拢了不少这种穷凶极恶之人,若继续留他们在世上,的确是个祸害!” 不得不说,赵飞石这种人,危害性极大,也就是碰上了楚阳,万一是其他人,可就不好说了。 就连郭云飞遇上赵飞石这种人,也会打得很焦灼,如果赵飞石再有同伙,郭云飞还真难脱困了。 楚阳走开,然后去往武一的方向走了两步。 他发现武一,已经浑身没了气息,被那根毒针毒死了。 楚阳摇了摇头,武一本该拥有不错的前途,毕竟连他这位真龙子,都要传授给武一功法了,若得龙子亲授功法,这辈子不说登峰造极,也能在武道界混的不错。 然而,武一却并不珍惜这份难得的机缘,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楚阳没有时间伤春悲秋,武一在他眼中,不过是秋之落叶、冬之飘雪,一切都是自然规律,自亡者必先疯狂。 没了一个替身,楚阳并不着急,毕竟还有人主动冒充龙子,此人的背景,还有资质,可比武一强多了。 不久之后,江东市的一家火葬场。 在一个隐秘的冰室里,黄二爷张口吐出一口寒气,似乎能将面前的空气给冻结。 “看来,赵飞石死了,他比原定计划晚了整整一个小时,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复命,肯定遭遇了不测!”黄二爷分析道。 冰室门口的一位中年男子,说道:“主人,赵飞石在您的十二翼中,实力排在中层,连他都没回来,说明对方来头不小啊!” 黄二爷嘴里发出一阵怪异的冷笑声,说:“你以为龙子一点遗留势力都没有?对手越强,才越有意思!也许,赵飞石遇到了真正的龙门势力!距离真相,不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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