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孟若水刚洗漱完打开门,就见周仓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周大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等很久了吗?怎么不敲门呢。” 周仓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他心中装着事,早早就醒了,后来就怎么都睡不着,干脆来等焦家开门。 “弟妹,我和娘子商量过了,我来你铺子做工!” 他家就快有个孩子出生了,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他和娘子摆摊又没有多少时间能照顾孩子。 娘子说得对,焦家给的工钱多,哪怕之后被辞退,也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存一些下来。 不行就重新再开始嘛,就算摆摊的地方没了,做别的也行,总好过如今每日起早贪黑的,为了这个家,搏一搏又如何? 孟若水像是早知道他会答应一般,“好,那快进来吧。我先和你说一下要做的糕点,等娇娇回来,咱们再商量签契约的事。” 二人来到厨房,孟若水拿起一块蛋糕递给周仓,这是她昨天晚上做的,小安他们都喜欢。 “我们新出的糕点叫做甜心糕,制作步骤不难,只是比较耗功夫,这是成品,周大哥先尝尝。” 上个世界做皇后的时候她就老用蒸锅在宫里自己蒸蛋糕吃,还学会了用竹片片自制打蛋器,简单好用,做出的蛋糕十分美味! 那时她不想扰乱世界发展,只做给了身边人吃。现在既然决定和骆羽杠上,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看看究竟谁花样多! 宫里那么多御厨和她一起研究,从厨具、磨具,到材料、做法。 她弄出来的东西,是骆羽这种只会用用烤箱和微波炉的傻妞万万比不上的。 光是做打蛋器,她就尝试了好几种材料和形状。 “弟妹!这也太好吃了!你拿什么做的?” 周仓眼睛都瞪大了,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 “鸡蛋。” “鸡蛋?可我一点儿蛋的味道都没吃出来,难怪要叫甜心糕,这是怕别人学去了吧?” 不愧是一直做着生意的,一下就说到点子上了,孟若水起这个名字就是为了避免别人太快猜到。 “可不是,不光这样,到时候咱们的馄饨里也得加鸡蛋。而且不能是蛋花汤,而是要一整个的水煮荷包蛋。” 如果没有别的食物里放鸡蛋,他们大量采购鸡蛋就会很显眼,一旦被人猜到原材料,很快就能琢磨出做法。哪怕做出的蛋糕一开始没有他们的好吃,但有了类似产品,成本又这么低,那价格方面,他们就难开高了。 “弟妹你的意思是,开张那日不光要免费送馄饨,还要送甜心糕?每个人都有?”周仓惊讶不已,有点理解孟若水张口就给他八钱一个月的举动了。 这也太大手笔了。 孟若水知道这做法看上去很败家,可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她和焦娇商量下来,重新开张的头一枪一定要打响,不然,以后再想打入上层客源的圈子,就难了。 “甜心糕和饮品每个人都有,咱们少量分发。一人一小块,给铺子打个名声。至于馄饨,买完东西的客人可以在一旁免费享用,一碗两个干馄饨、一个水煮荷包蛋。” 馄饨不能多煮,她家毕竟不是酒楼,焦娇准备了许多胭脂水粉香珠的放铺子里卖,若是和馄饨的味道窜一块儿,反而适得其反。 干馄饨配上她秘制的酱料,吃法新颖,又显得比一般的馄饨高档,成本还低。 周仓点点头,也能听明白一些里头的弯弯绕,“这个行,甜心糕这东西虽然稀罕,但没人认识,也就没人知道它的好,要让大家吃过才会广而告之,以后生意才会好。” “没错,离开张还有五日,做甜心糕的用具我也是刚备齐,昨儿才把最后一套定制的模具送来,鸡蛋我一会儿去订,厨房里还有一篮,你拿着练手,有什么问题等我回来看,现在我和你说说要诀。” 孟若水拿出写好的制作方法,一边解释一边介绍眼前工具的使用方法。 周仓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可这么多年摆摊做吃食,对料理还是很得心应手的。 何况步骤孟若水写得简单易懂,又给他仔细讲解一遍,基本都记住了。 对于这种从未听闻过的方法很是好奇,此刻简直跃跃欲试,“好,弟妹你去吧,我试试。” 孟若水在一旁净手,又嘱咐一句,“对了,小安还在睡,我和他交代过,今天醒了自己下来吃早点,我给他温了两个包子,他自己会吃。” 焦景然兄妹俩天没亮就去隔壁镇上拿货了,至少要到午饭时候才能回来,家里只有孟婆被留下看孩子,但周仓在,孟婆有很多事不方便做。 周仓才知道焦家兄妹都不在,可小安那么点大,怎么能自己进厨房弄饭吃。 “那不行,孩子烫着怎么办,这样,我看你有包好的小饺子,早上得吃点热乎的,等他醒了我给他下一碗。” “也好。那麻烦周大哥了,小安胃口不大,我饺子包了三种不同馅儿的,分开放了,各下两个就行了。” 孟若水也不太愿意让小安靠近火源,原本如果他一个人在家,孟婆会在他醒来后把吃的放到桌上,加热好。 既然今天周仓正好在厨房鼓捣蛋糕,拜托他也一样。 “周大哥如果饿了也吃一碗,这饺子小,一口一个的,别客气多下几个。” “我吃了早膳来的,不过你这饺子五颜六色的,我也好奇,吃几个。”m.biqubao.com 周仓不是贪心的人,只是今日的蛋糕给了他很大惊喜,想着说不定铺子里也会卖这些他没见过的吃食,他得学会做。 便也不推辞了。 孟若水想了想又道,“一会儿邓闲也会来,就写写字,不用理他。” 周仓和自来熟的邓闲见过几面,对他印象不错,知道他没事就来这儿串门,应下了。 孟若水一一交代完,就直接驾了马车去之前联系好的农庄订鸡蛋了,庄子在镇外,因为要用的鸡蛋量比较多,而且日后每天都要新鲜的,今日得签字据、付定银。 要不是焦娇定的东西临时出了问题,要去隔壁镇,今日本该是她来的。想到小安第一次独自在家,孟若水不禁加快了马车的速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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